网约车已经在路边等候，商娩无语笑了，她一伸手把他推进车里：“你要吓死谁啊，赶紧先上去再说吧你！”

时间过了早高峰，四人一路无阻来到宠物医院，院外放了一排航空箱，站在门口的导医看到蔚媛，赶忙小跑过来迎他们。

“太好了！今天是周末，好几个同事都休假去了，我们正愁找不到帮忙的人，你们居然来了四个人，太感谢了！”

导医领着他们往里面走，边和他们解释志愿者需要做的工作：“院长还在里面做日间，这里有水和零食，你们如果饿了可以先垫一下，午餐我们这边会安排的。”

蔚媛和商娩被安排到住院间清洁和消毒笼舍，宋繁和范晔则被叫去搬运航空箱。

商娩从护士手里接过消毒湿巾和手套，看到蔚媛正弯着腰往小猫的水碗里加水，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凑在她耳边问：“你说，这么多受伤的小猫，能都救过来吗？”

“不知道。”蔚媛摇摇头，她戴好手套，抽了几张湿巾开始擦拭笼舍，“别愣着了小碗，我们多帮忙，也许就能多救一只小猫。”

住院间里不只有猫，还有几只小型犬，二人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笼舍，听到外面的走廊经过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她们凑在窗边看，看到院长正从手术室那头出来，她摘掉口罩，脸色有些苍白。

“安乐吧。”

蔚媛心头猛地一跳，意识到她是在说有受伤的猫没有办法再救，最好的办法只有安乐死。她怔愣地站在窗边，突然有些回不过神。

商娩想开口喊她，话在嘴边犹豫了半晌，还是选择埋头继续去清理笼舍了。

“加上昨天那个妹妹他们送来的小猫，一共是十三只，手术八只，腾一个房间出来专门观察它们，哎呦！”院长推门进来时被门后的蔚媛吓了一跳，“你们来了？”

一早上的兵荒马乱，此刻终于有了时间能喘口气，院长接过蔚媛递来的水，注意到她皱紧的眉头。

“怎么了？有猫挠你了？”她问。

“没有。”蔚媛摇头。

她不再往下说了，手里擦拭的动作在笼里的小猫用脑袋蹭她手背的时候停了停。

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历历在目，虚弱的呻吟和痛苦的挣扎，而这样毛茸茸、温暖的感觉，这样可爱的小生命，为什么会有人狠心伤害它们呢？

蔚媛想不明白。

院长又再次被叫走了，她们蹲在笼舍边逗小猫，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又是一阵嘈杂之后，周遭安静下去。

“芋圆，我们下次还来当志愿者吧？”商娩摘掉手套，索性往地上一坐，“我觉得这比逛街有意思多了。”

蔚媛看向她，没回答，她伸手拉住商娩，朝她笑了笑。

“你别伤心啦。”商娩嘟嘟嘴，“我们一定能帮助更多小动物的！”

蔚媛他们最后也没有在宠物医院吃午饭，午间来就诊的患者数量激增，前台忙得忘记订餐，院长说要把午餐钱转给他们，几人连忙拒绝了。

“我们居然一忙忙到一点钟！”商娩从医院出来后才有时间看手机，她饿得肚子咕咕响，突然有点后悔没从前台顺两包妙脆角。

范晔跟在后面慢吞吞地走，边走边说以后绝对不会从事医学类行业，不然他真怕英年早逝。

街边的几家西餐厅都歇业了，蔚媛看见不远处的KFC，说：“我请吃饭，今天谢谢你们。”

她不由分说地往前走，也不管身后有人大喊抗议，推开店门走进去点了两个翅桶。

“剩下的你们自己选。”她下完单就坐到临窗的位置上，把手机推给身边的商娩。

商娩一如既往点了经典汉堡和大份薯条，随后把手机递给桌对面的二人，她往后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本来不想吃这个，但进门闻到香味，我觉得现在来十个汉堡我都能吃下去。”

“你记吹牛吧还十个汉堡，你能吃下三个我就叫你姐姐。”范晔哼笑一声。

“好啊你！”商娩一听就来劲了，刚刚一直在袭击自己的饿意瞬间被胜负欲压下去，她起身示意宋繁给她让位置，一屁股坐到了范晔旁边，“我再点两个汉堡，我要是吃下三个，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大姐！”

“好啊，赌就赌！”

商娩一拍桌子，看向蔚媛：“我晚上就不去吃你的生日蛋糕了，我今天非要赢了他不可！”

她和范晔四目相对，火药味十足，蔚媛饶有兴趣地看着戏，也没在意商娩刚刚说的话。

无所谓咯，反正只是个生日蛋糕而已。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偏过眸，和宋繁投来的目光相撞，他似乎已经观察她很久了。

蔚媛微微一愣。

还没等她开口，他突然凑过来问：“今天是你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