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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临近除夕，补习班的课程明天上完就要结课，班上请假的同学也越来越多。

蔚媛四人仍旧坐在角落的老位置上，她们前面的两个同学都提前退课了，没有遮挡，商娩只能在桌子下面偷偷看手机。

“芋圆，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现在还有机票。”她用手肘戳了戳正在草稿纸上画圈圈的蔚媛，说，“你真要一个人在这儿过年啊？”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的函数题型是前几天刚教过的，蔚媛懒得再听了，心里盘算着除夕那天能找什么借口不去陈馥伟家里过夜，商娩的话叫她回过神来，画圈的笔一停，她摇摇头：“今年除夕我去外婆那儿。”

“好吧。”商娩把手机一扔，下巴搁在桌上狠狠叹了口气，“今年的旅游表姐也不去，看来我注定要一个人面对那几个亲戚家的小孩了，你不知道，那些小男孩儿可烦人了！”

她自言自语的时候没听见老师说下课，周围有同学起身去上厕所，蔚媛也站起来，靠着墙做了个拉伸。

“你干嘛。”商娩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脖子疼。”蔚媛揉着脖子，垂下眼瞧见宋繁正挑眉看着她，她手上动作顿了顿，微微撇过脸去，不看他了。

教室门边站了个熟悉的身影，挡了范晔回座位的路，他叫嚷着叫那人让开，蔚媛几人一齐抬眼看去，丰茂站在门边，他手里拿着几张补习班的卷子，正在和范晔道歉。

“什么呀，那不是我们班的练习卷吗？”

商娩眯眼望着他，看他把试卷递给周紫，那上面满满当当写着错题笔记，一看就是他借的。周紫抱着试卷往回走时朝她们偷偷吐了吐舌头。

“贪心的家伙。”商娩评价道，她拉着蔚媛坐下来，招手示意大家过来听八卦，“我和你们说，前段时间我是在空间发了呼吁收养流浪猫的图片，他居然在低下说什么逃课小分队，你们看啊，哎？那个评论被他删了。”

商娩不死心地刷了几遍，确定那条评论没有了，她把手机往桌洞里一塞，指了指天花板。

“我后来发现他是报了楼上一对一的精品提高班，他那个教室的窗外面能看到写字楼底下的情况，应该是我们那天跑出去被他看到了。”

“他真无聊。”蔚媛言简意赅，她往门外看了一眼，教室的玻璃门紧闭着，外头有几个五班的同学在和丰茂交谈。

范晔边听边打游戏，好不容易赢了一局，兴奋地把手机一扔，凑过来听她们聊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应该不会班长病突然发作把我们告了吧。”

“那是多久前的事儿了，不至于。”商娩摆摆手，“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要考班里第一，才没时间管这些事儿呢，是吧芋圆。”

“嗯。”蔚媛不知道在想什么，应完后怔愣了半天，没头没脑地来了句，“还好我留的电话是自己的。”

一直没说话的宋繁抬眸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宋学澜问他明天几点的机票去香港，他还没回消息，安静看着蔚媛脸上得意的小表情。

“不是，什么，什么意思？你们留的电话都是自己的？”范晔吃了一惊，“你们，芋圆你？商娩你也是？那，宋繁？”

宋繁垂下眸轻笑，听见范晔在一旁懊恼地捶桌，说他们不仗义，商娩懒得理他，拉着蔚媛小声问她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看春晚。

“不然你一个人多无聊啊。”

她们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后来的聊天内容再也听不清，宋繁回消息的动作滞空了许久，他听到前面传来的女孩轻轻的笑声，直到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消息也没有发出去。

……

宁城是非常典型的南方新一线，城市化水平高，年味却格外淡。

电视里播放着各地欢庆春节的新闻，蔚媛坐在阳台前啃排骨，望着窗外漆黑宁静的天。

陈馥伟今年居然带了她的小男友来外婆家里过年，此时二人正在客厅里腻歪，陈义兰陪着外公收拾厨房，外婆在装明天早上要煮的汤圆。

她吃完一盘糖醋排骨，擦擦手站起来，已经过九点了，再晚就要打不到车了。

“小姨，你晚上别忘记接哥的电话。”蔚媛目不斜视地路过沙发，拿起餐桌上的打包盒，和站在一旁的外婆说拜拜。

“我送你呗。”陈馥伟懒洋洋地站起来。

蔚媛给她展示手机页面：“不用了，我都打到车了，外婆我走了，明天中午我再来，汤圆不要给我留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