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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夜好眠，蔚媛醒来时闹钟还没响。

果然如她所料，大腿胀痛的位置在沉淀一个晚上之后长出了大片乌青，右腿比左腿更严重一些，连着膝盖前都泛起紫红色的点痕。

她从鞋柜里拿了双软底的鞋，提醒出门的闹钟在口袋里震动，她推开门，猛地吸入了一口早春的冷空气。

于是又扭头回去把围巾戴上了。

对门紧闭，蔚媛站在电梯前犹豫了几秒才按下按钮，平时这个时间这里应该站了两个人。电梯到了她扶着门慢吞吞地走进去，听见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打赌打着打着，倒是养成了她每天吃早餐的好习惯。

实中校外的小吃街上近日新开了一家三明治店，听说芝士三明治和甜牛奶的配方都是店主的独创，蔚媛路过门店时看见门外大排长队，几乎都是本校的学生。

她决定去不远处的早餐店买一块糖糕，再给商娩带一屉小笼，至于……

她踩上台阶时膝盖发痛，身后有人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回过头，看见背着画包的宋繁。

“你要买什么？”他开口问她，视线却悄然躲开，堪堪落在别处。

“早饭。”站在这里还能买什么，蔚媛去掏手机，他的手还抓着她的胳膊，于是她晃晃胳膊，示意他松开。

宋繁没听她的，拉着她往外走，知道她腿疼又不敢走太快，穿过涌进店里的人群，他把两份用纸袋打包的早餐递到蔚媛手里。

“商娩的口味我不知道，三明治和牛奶都买了和你一样的。”

原来他今天这么早出门是来排队买早餐。

蔚媛下意识紧了紧手里捏的纸袋，她抬头，看见他正望着不远处还在排长队的三明治店发呆，两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面无表情时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冷漠。

“你一个人可以么？”

她的脸半埋在围巾里，架在鼻梁上的镜框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这时垂眸看她，嘴角微微勾起，蔚媛一时没分清方才那转瞬即逝的念头算不算是错觉，听到他问，她点头。

“我晚点回学校，给你们带奶茶。”他还要赶去上课，陪蔚媛过了马路，叫的出租车已经停在路边，他一步三回头，直到蔚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上午的比赛集中在赛跑，蔚媛到达场地时商娩还没有来，她把昨天晚上准备好的加油稿交给副班长，找了把凳子坐下来。

能让人早起排长队购买的三明治果然非常美味，她慢慢咬完半个三明治，终于远远望见了姗姗来迟的商娩同学。

她一屁股坐到蔚媛旁边，把书包往台阶上一扔，附身过来咬了口她手里的三明治。

“嗯？好好吃啊，八十五度c出的新品么？”

“不是，就是校门口那家新开的店。”蔚媛把桌上的另一袋推到她面前：“你的。”

纸袋上印着显眼的字母，商娩看出是校门口新开的三明治店：“不是说这家店很难排吗？你早起排了多久啊？”

“宋繁买的。”

“哦，又是宋繁买的。”商娩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三明治，又扭头看了一眼蔚媛，她正自顾自咬着吸管喝牛奶，没注意到她投来的目光。

大概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秉持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闭上了嘴巴。

“哎，商娩你来了，你带遮瑕了么？借我用一下。”周紫交完加油稿回来找她们，她一会儿有场跳高比赛，昨天晚上紧张地辗转反侧，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商娩在她的百宝包里翻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翻出来递给周紫。

“你们等一会要不要去看400m的比赛啊？”周紫坐到她们旁边，又借了商娩的小镜子，她遮黑眼圈的动作不算娴熟，捏着拇指粉扑在眼睛上拍了半天，最后啧了一声，放弃了。

“我帮你。”商娩看不过去，叫她凑近来，“看比赛我都可以啊，但是芋圆今天去不了了吧，她腿伤了，哎你别动！”

“我没事。”蔚媛朝周紫摆摆手。

“好可惜啊，本来还想说大家一起去看帅哥跑400m呢！”周紫一脸遗憾，“就是去年运动会各个跑步比赛拿了好几个第一的那个学哥，我和小谢都觉得他好帅啊！”

“所以你这瓶水不会就是打算等一下给人家的吧？”商娩了然地眯起眼睛。

“哎呀……”

“所以还要遮黑眼圈哦？”

“商娩！”

商娩把遮瑕一盖哈哈大笑起来，周紫被她调侃得满脸通红，伸手打了她一下，小跑去找谢怡然玩了。

“哎呀哎呀，真是春天春天。”商娩歪着脑袋靠在蔚媛的肩上，主席台上的播音员宣布400m准备，同学们都涌向操场，她的声音轻轻的，在蔚媛耳边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