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外头传来敲门身,琮墨咽下嘴里的话不情不愿地去开门,陆漫秋端着姜汤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人,那人低着头手上还拿着一个匣子。
那仆人走到于漾跟前将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玉。
她将玉拿起来,那是块白玉,白玉通体没有任何的杂质,被人精心雕成了白莲的模样。
许是她看得时间太过长久了,仆人开口询问道:“于大人,这块玉是有什么瑕疵吗,若是有的话奴再去找。”
她将玉放回匣子里后才道:“没有,只是这块玉太好了我有些舍不得送人了。”
玉佩是要送去康宅的,原因无他,因着康威的针对她在蕲州好几家铺子都快开不下去了。
于漾眸底闪过冷色,这可不行呐,这蕲州哪里都是窟窿,用银子的地方可太多了。
仆人拿着匣子就要出去,她却再次叫住了他。
“于大人,还,还有什么事。”仆人不知为何有些怕她。
她开口说道:“玉是好玉,但这匣子老旧配不上好玉,琮墨。”
琮墨会意,即刻去库房里取了个匣子换上,等换上后才叫仆人拿着东西去了康宅。
等仆人走后琮墨与陆漫秋打算一起去趟周清寻的院子,路上琮墨总是过一会就故作深沉的嘶一声。
陆漫秋终于是忍不了了,有些无语道:“你属蛇的?一直嘶个不停。”
琮墨放在下巴上的那只手举着有些酸,听到陆漫秋的话下意识的想回一嘴,反应过来才想起主子留她在身边,定然是已经接纳她了。
他把嘴里的浑话咽了下去,虽然想不通主子是怎么想的,但也不妨碍他开口,“话说,方才那人你之前在州府见过他吗?”
陆漫秋被他这话炸得一愣,还真没有。
琮墨读懂了陆漫秋脸上的神情,丢下一句,“你自个去找那老头吧。”
转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次日于漾去了趟衙门与许维商量了点事,临近晌午两人才忙完,许维邀请于漾去他府上吃饭,于漾想着送去康家的玉也快到了就拒绝了许维的邀约。
两人一起走出衙门,远远的她就瞧见琮墨走来,许维也瞧见了。
“主子,回府的马车已经套好了,我们是现下走吗?”
琮墨目不斜视地看着于漾,她咳了两声琮墨愣是装傻充愣,反倒是许维笑了笑对她说道:“无妨无妨,于大人路上小心。”
她瞥了琮墨一眼,知道琮墨这个人不是一般的轴,他只认为在山匪那件事上他有些考虑不周的地方,从来没有觉着他捅许维的那一刀是错的。
所以还是视徐维如仇人。
事实也如同她猜想得一般,琮墨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他银子般。
许维的目光看向琮墨,于漾走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徐通判,我们就先走了。”
许维意味深长地看向她,笑了笑说道:“成,于大人……”
许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一个衙役匆匆赶来。
衙役气喘吁吁地说道:于知府,徐通判,不,不,不好了!那康家不知犯哪门子颠,在北菜场那头派人说于知府您勾结反贼玄辰王!”
“玄辰王?”
于漾挑眉,对着一旁的许维说道:“徐大人可有空为我申冤?”
许维脸上神色变化莫测,指尖微不可察的颤抖,抬头时脸色很难看,“大人说笑,如此大事下官怎么可能没空。”
待马车离得与徐维的马车有些远了于漾才嗤笑出声,康家没有确切的证据定然不可能犯险陷害她,她原先以为当年庇护康家的人只是位大官,现下看来康家身后的人大有来头。
北菜场,于漾才下马车,一道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于大人,别来无恙呐。”康威背着手说道。
她看到李问杰与康威站在一块,看来这康威是想断了自己与太后的同盟关系,毕竟谁人不知当今太后与已故的玄辰王的关系是多么的恶劣。
她看向李问杰道:“李大人怎得在这?”
康威被于漾忽视脸色沉得可以滴墨了,但于漾与李问杰两人都没空搭理他,李问杰笑笑,“于大人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康威拿起匣子对着众人喊道:“这个匣子里装得是玄辰王的玉佩,而这个匣子是于知府于大人亲自送与康某的。”
匆匆赶来的许维刚好听到这话,刚要上前就听于漾说道:“照康威你的意思本官是想与你结盟了?”
康威冷笑,“我康家怎么说也是富甲一方……”
“把匣子给我。”她懒得听康威的废话直接道。
“康某怎么可能把匣子交给玄辰王的同盟?”康威驳道。
“把匣子给她,众目睽睽之下于大人就算是有登天的本领也不可能偷梁换柱。”李文杰说道。
“可……”
康威刚张嘴吐出一个字就哑住了,李文杰盯着他。
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匣子递给仆人,仆人走到于漾跟前将匣子交给她。
她伸手去接,匣子砸在手上她却没有拿住。
“咔吧”匣子砸在地上,康威目眦欲裂,“于漾!”
“康威你好生厉害呢,敢直呼本官名讳。”她眼中带了一丝杀意。
“你,是康某失言。”
康威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于漾退后两步,指使那个仆人打开匣子。
“康威你既如此不放心那就由你的人来打开吧。”于漾说道。
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玉佩,李问杰眯了眯眼看向康威。
康威眼睛倏然放大。
匣子里面是有玉佩,但,不是玄辰王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