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她说了没事,崔明豫还是不太放心说道:“等下我请个大夫到府上去。”
她瞥了一眼崔明豫说:“没事,二十板子下去顶多淤青又不是伤筋动骨,请了大夫来也只是让我好好静养。”
“可……”
“崔将军!”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赶来,“崔将军,公公说让您收拾收拾,说吃完晌午饭就出发。”
崔明豫脸彻底黑了下来,确定了那大太监就是故意的,张口就要骂却被于漾拉了拉袖子,无奈,他压下心底的火对着小太监说道:“知道了。”
等小太监走远了于漾才开口,“去瑞都的路上你切记不要同他们起争执,免得口不择言落下什么把柄在人手上,届时他们在添油加醋的同圣上一说便不好了。”
崔明豫当然明白谨言慎行的道理,方才只是气不过想要呛那小太监几句。
“等下我去库房里面挑件东西,你带着去瑞都就当是送圣上的贺礼。”
崔明豫低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于漾,一上午下来他只觉心中无比憋屈,方才倏然察觉受的一上午的憋屈气,于漾在瑞都受了这么多年。
于漾看他一眼问,“在想什么?”
“在想位高权重真是好,不用到处受憋屈气。”
于漾一听崔明豫想得是这个,想到崔明豫安越世子的身份不禁有些好奇,难不成在他看来世子身份都不够位高权重?
“在你看来什么样子的身份才算位高权重呢?”
崔明豫细细想了一下,开口答,“什么样的身份吗?至少得不受人欺负。”
崔明豫的答非所问让于漾愣了愣,倏然她反应过来崔明豫为什么会想这个,便开口问道:“你是觉得我现下活得太过于憋屈吗?”
崔明豫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是。”
他也真是被那仗势欺人的狗太监气到了,于漾听了崔明豫的回答却是笑笑,“按你这样想我得做上至尊之位才能不受气。”
崔明豫倏然转头,惊讶于于漾的大胆,四下看了看,就怕有人听到于漾说得大逆不道的话,见没人才松了口气。
他开口:“你还叫我说话注意一点,我看你才是那个要注意点的人。”
于漾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继续说:“那些阉狗为什么敢这么做不就是依仗着圣上才有这狗胆吗?”
“所以你说我说得对吗?”
“若想不被人欺负,那得坐上……”
于漾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崔明豫捂住了嘴,崔明豫看她,“慎言!”
于漾把他的手拨了下来颇有些无奈,“我看是你脑子不要想些有得没得才好。”
两人在衙门没说几句话就赶着去往州府,没承想到了州府之后眼前的一幕把两人都弄得有些懵。
州府门口又停了辆马车,一看马车外的装饰就知道车内人的身份不简单,于漾一眼就看出了马车上的装饰品出自瑞都。
果不其然从马车上下来一个太监,这个太监比衙门内的那个太监看着和善。
两人同样都笑咪咪的,那太监一下来就看向于漾问道:“于大人,还记得咱家吗?”
于漾蹙眉,此人姓王名顺,是从小伺候圣上长大的老人她不可能不记得。
于漾心中有疑惑,“我怎么会忘了公公,王公公你怎么来了?”
“瞧于大人这话说得,咱家来还能是为了什么事,不就只有传圣上旨意那档子事吗?”王顺说。
“可……,先前已经来了一位公公,也是传圣上旨意。”
王顺眸色一冷,“就那狗杂碎也配传圣上的旨意!”
王顺本就因为凭空冒出的一个太监夺了圣上一半信任心里头不痛快,如今于漾提起那个太监他自然要骂上两句。
于漾,“王公公消消气。”
王顺把头一昂,“好端端的说起这么个晦气人干什么啊,平白浪费了好心情。”
于漾接话道:“王公公教训的是。”
王顺看了一眼边上了崔明豫道:“这位便是安越世子?”
崔明豫动了动唇刚要说话就觉脚上一痛,于漾踩了他一脚,替他开口道:“是的。”
王顺瞥了一眼于漾冷哼道:“你们俩关系这么好?我问他,你替他答?”
于漾道:“世子这两天嘴里起了泡说话含糊不清的,我怕王公公听不懂他的话。”
王顺看了崔明豫一眼,点点头算是勉强信了于漾的话,将手上的圣旨直接给于漾道:“舟车劳顿我也累了,面子功夫也懒得做了,大人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