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本不是圣上本意,真正想让她到瑞都来的是太后。
可,圣上为什么要听她的,太后已然放权……
更重要的是,若她的猜想是真的太后为何要见她……
她脑中思绪乱飞,倏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于漾?”崔明豫喊她。
她抬头之时眼中的算计还没完全消散,崔明豫一愣。
“怎么了?”于漾蹙眉说道。
“你别多想了,许是江首辅的意思。”崔明豫说道。
她看了崔明豫一眼,圣上同崔明豫说到底还有一层叔侄关系在,有些话肯定不能说给他听。
崔明豫还在等着她的回答,于漾一时间觉得有些头疼,只觉旁边明晃晃站了个人烦的很。
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道理,于漾点点头敷衍着,“知道了。”
崔明豫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她打断,“我累了,想睡觉。”
他的话全都被堵在喉咙里,半晌开口道:“那你去睡吧。”
于漾点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转身就走。
晌午饭点一过,前头来得那个大太监就派小太监来催。
没承想小太监在府门外进都进不去,威逼诱用通通不管用,气得小太监在府门外啐了一口,狠狠瞪了一眼护院。
放狠话道:“给我等着!”
没过一会儿小太监就带着大太监来了,显然即使是大太监来了护院都不给进。
大太监在府门外嚷嚷个不停,气的对着护院又气又打,护院也不还手像个木桩一样站在府门外。
终于,在大太监打的手臂酸痛的时候,府内传出一道尖锐的声音。
“呦,这不是苟公公吗?”王顺边说边打哈欠,一副午觉刚睡醒的欠样。
苟忠义眼一瞪,“是忠义公公!”
王顺道:“都一样,都一样,苟,忠义公公这么计较干什么?”
苟忠义咬牙,知道王顺在含沙射影说狗苟都一样。
气到一半,他倏然一愣,“你怎么会在这?!”
“忠义公公这话说的,只许你送圣旨,不许旁的人替圣上送圣旨?”王顺懒懒说道。
苟忠义气死了,王顺还要添油加醋,嗔怪的看了一眼护院,“你们怎么做的事?忠义公公来了都不禀报声?”
话虽是这么说,但光看王顺脸上的神情是格外满意的。
他心中暗爽,满意于漾的懂事。
“哎呀,忠义公公是不知道啊,我这一个午觉睡的真是格外的香,恍惚间还觉着有人在不远处唱歌。”
苟忠义握紧拳头倏然冷笑,“王公公还真是有福,人老了觉少,能睡个香甜的午觉也算福德,但怕就怕在晌午的时候睡了夜里就睡不着了!”
王顺脸上扭曲一阵,苟忠义这是在明里暗里挖苦他人老。
苟忠义继续说:“再过几年王公公就老了,到时候咱家向圣上求个圣恩,让你告老还乡,安度晚年。”
“也省的用老胳膊老腿在圣上面前晃荡 ,跑的还没有圣上走的快,更别提伺候圣上!”
王顺脑中轰隆一声,恶狠狠地瞪着苟忠义,恨不得撕烂他那一张嘴。
他胸腔上下起伏,一只手指指着苟忠义,“你!”
苟忠义撇了他一眼,假惺惺的让身边的小太监去扶王顺,小太监走到王顺边上还没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用力一推。
“苟忠义!”王顺怒了。
“得得得,王公公不需要人扶就不需要人扶呗,怎的还生气了?”
苟忠义看了王公公一眼说:“公公先在这里休息会儿,咱家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
“站住!”王顺喊道。
苟忠义脚步一顿,“王公公还有什么事?”
“你去做什么?”他问。
苟忠义冷笑一声,本是不想答的,但看着王顺那张被气的要死的脸忽然来了劲。
“自然是接崔将军回都过圣上寿辰。”
王顺目光一冷, “巧了,咱家也是接二位大人回都。”
苟忠义脸上闪过一抹疑惑,就听王顺道:“既然都是同一件事,那就好办了。”
“三日后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