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忠义脸一黑,又尖又细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王顺,你什么意思!”
“这件事圣上明明全权交由咱家来办的!你又掺和什么?!”
“还有,什么叫做两位大人?!”
王顺看着苟忠义气急败坏的那样心中就舒坦,掏了掏耳朵道:“咱家也是接了圣上的圣旨来接二位大人的,忠义公公说这话可有凭据?圣上何时同你说这件事情单单交给你一个人来办?”
苟忠义气急,涂了白粉的脸愣是气出了点红,他不欲再与王顺起口舌之争直接绕开王顺走。
“来人!去把二位大人叫来,即刻启程!”苟忠义咬牙切齿地说。
却听身后幽幽传来声音,“忠义公公是没听到咱家方才说的话吗?”
“咱家说,三日后启程,圣上的寿辰在十月,现下连八月都还没有到,忠义公公急什么?”
苟忠义倏然回头怒瞪王顺,就见王顺似笑非笑地说:“忠义公公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王顺是掌印太监,而苟忠义只是秉笔太监,苟忠义看了一眼王顺忍了又忍,脚一跺,气急败坏地带着小太监走了。
王顺看着苟忠义狼狈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半晌才虚虚抬手,身旁小太监连忙殷勤地伸手。
王顺在小太监掌心放了一罐药膏,交代道:“听说于大人挨了板子,这个就送给她吧,全当是咱家的一点心意。”
在王顺的眼神示意下,小太监立马就往于漾住的院子跑去。
文桑院屋内,于漾看着手里的药罐,耳边王腾在同她汇报方才在府门发生的事。
王腾话毕,她将手里的药罐放在桌上,对王腾说的话没有太大的感触。
她找了一个理由搪塞崔明豫说她要回屋睡觉,实则她根本没有睡,一直在想事。
现下脑子乱得很
于漾起身打算去见一面楚青林,楚青林早在两个太监来得时候就匆匆找了个地躲起来。
楚青林的藏身之地离州府较远,原本若是王顺和苟忠义一样打算晌午就出发的话她确实来不及和楚青林交代些什么。
好在两人吵了一架。
她抬脚刚要走就见,王腾一脸犹豫之色。
于漾瞥了一眼他说:“还有话?”
王腾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半晌在于漾的注视下他开口道:“大人,我们此番得罪了忠义公公他会不会在路上亦或者瑞都报复……”
于漾倒没想到王腾想的就是这件事,她没有过多犹豫便开口,“路上报复他没这个胆子,到瑞都报复他没这个实力。”
“再者……”
她眯了眯眼,自己好像先前就已经得罪了苟忠义,所以这次就算她不故意让护卫不放人进来,苟忠义往后也是要在背地里动手的。
于漾走过他身边时懒懒开口,“少想些有的没的。”
她离开州府,乘着马车几乎是绕了蕲州城一圈才到楚青林的藏身之地。
那是一个小破稻草木屋。
她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就听门内传来一声“进”。
进了屋,于漾才发现这屋子里面没比外面有过之而不及。
她找了把凳子坐下打趣道:“老鼠都没你会找地,能一下子找到这么偏的地方。”
楚青林呵呵地笑着,“老鼠屁股后面应该没有一直追着它千里不放的猫。”
他将一个茶盏放在于漾面前道:“茶没有,于大人喝酒吗?”
于漾瞥他一眼,“茶没有,倒是有酒?”
“傻子孝敬的呗。”
于漾一下子就猜出了楚青林口中的傻子是谁,不是琮墨还能是谁?
她将茶盏往前推了推,示意楚青林给她倒点。
楚青林略微可惜的看了眼酒壶,颇为不舍的给她倒了一小盏。
他开口问:“于大人找我是?”
“我和崔明豫要一起去瑞都。”于漾答道。
楚青林嘬了一口酒,莫名其妙答,“好事。”
她脸黑了下来,楚青林抬头吓了一跳,“我没别的意思。”
于漾根本不信,楚青林虽然回来没多久,但以他的观察力定然已经发现了她与崔明豫之间的古怪。
且他还知道于漾的女子身份,这个“好事”怕是话里有话。
“我有事同你交代。”于漾强忍住内心的情绪开口说道。
楚青林抬头看她,她缓缓道:“徐维已逝,三日后我和崔明豫一走,就怕有人趁乱搞些动作。”
于漾的担心并非空穴来潮,前脚青衣人笑脸挑衅人未抓着,后脚她和崔明豫就要走。
再次回来最快也在十一月中旬,虽说黄赛河还有副将在,但蕲州城终究是空的,若真出事了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