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梦得被秦楚的脑回路搞得一时无言,觉得秦楚的想法又荒唐又可笑。他站了起来,问道:“好大的口气,不知你如何帮我秋闱提名呢?”
秦楚由俯视瞬间变成仰视,马梦得板着脸冷峻瞧着她,那乌亮澄澈的双眼让秦楚瞬间觉得自己像个骗子一样。
她想起自己帮两个高中生高考冲刺成功的先例,觉得虽然穿越回了古代,但现在是五月,离八月还有三个月时间,只要马梦得不是基础太差,自己监督他头悬梁锥刺股,帮他整理各种笔记做好各种复习大纲,总要去冲刺一把这个解试。
这样想了想,她便鼓起了勇气,鼓起腮帮子说道:“总之,这件事对咱们都刻不容缓,我自有方法。”
纵然秦楚之前面试时确实肚子里似有些墨水,但能否达到半瓶水晃荡的水平都难讲,帮自己备考解试更无疑是痴人说梦,不过是为了骗他,好换取夏季的用冰的权利罢了!
可是看到秦楚一脸认真、因为炎热而满脸绯红的样子,马梦得突然提起了兴致,他倒想看看秦楚一步步漏出马脚,如何自圆其说的模样。
“你既然如此有信心,我暂且信你一次。只是这夏季用冰的人和用冰的数量都是有限的,到时候若你堂而皇之用冰,多出的花销暂且不说,怕是要引起他人不满,议论满天飞。”
秦楚眉头只是皱了一小会儿,马上又舒展开来,她凑近马梦得耳朵,轻轻说了几句话,这几句话如同小猫挠抓手心,挠得马梦得痒痒的,又舍不得撒手离去。秦楚的脸庞近在眼前,尽管不看她,马梦得依然感受到那眼神里的期盼。
“这提议实在是荒唐!男女授受不亲,你如何能住在我的屋子里?”马梦得质问。
“公子!第一,你是主,我是仆,仆人伺候主子,住得近点听主子使唤,如何称得上男女授受不亲?
第二,我不是住在你的屋子,不论白日夜晚,我都要监督你用功读书,这后面几个月,你睡觉的时间怕是很少了。
第三,我不是一个人住进来,是我和小玉一起住进来,刚好她负责你饮食,我负责你功课,我之前都是这样帮人备考的,无论是精神陪伴还是美食供应,都要足足的,咱们才能大力出奇迹啊!”
马梦得平日用功,也常常秉烛夜读,有时功夫到深处时,废寝忘食也是有的,但是秦楚此时大有一种不油尽灯枯誓不罢休的气势,丝毫不像城西破落户家的女儿,倒有几分像他那拿着戒尺的李师父。他倒要看看,秦楚这戏如何唱下去。
“好,你先下去吧!”马梦得吩咐。
“不,你现在把四书五经拿出来,我要看看有多少本,多少页,咱们大概的时间要排一排。”
一个时辰以后,秦楚已经画了一个方格子表,横的填着日期,竖的填着备考的书籍。有总览有细目,站在一旁的马梦得完全看呆了。“这是什么?”
“这时我的甘特图,项目管理表。”秦楚头也不回,依然沉浸在未完成的表格里,一面画一面暗自叹息,若是在现代用电脑,画这样一张表格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哪像在这里,一横一竖,全靠她手工画就。好在她学建筑的基本功在,画起这些格子,除了多费些时间,倒也让人挑不出其他毛病来。
“秦楚,你为何要我一个月读完全部的四书五经?明明咱们备考的时间有三个月!”马梦得不高兴问道。
“错!读完只是最简单要求,若我随意提出一句,公子需要立即说出文章的出处和意思。这只是第一个月咱们的初步要求。”
“第二个月,公子需要对重点的篇章倒背如流,这样到时候引用起来才能如囊探物,写起经论来才能大开大合,高屋建瓴。”
“那么第三个月呢?”马梦得愈来愈好奇,穷追不舍想知道秦楚后面的安排。
“第三个月,便需要知道最近京城的时局变动,找有名的大儒辩论,把第一和第二月所学用于时事的论述和表态。”
“秦楚,若你是个男子,我几乎要认为你去参加过解试了!”虽然这套方案尚未实施,秦楚的毛笔字写得依然如螃蟹游走,可是他着实为秦楚的备考计划给震惊了。秦楚说的这三步骤,正是师父日常里对他的计划,只是从来没有具体到某日某事罢了!
“你当我是男子也无妨!”秦楚得意地朝马梦得眨眼笑了笑,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一笑是多么的千姿百媚,几乎勾去马梦得半个魂魄。
马梦得也笑了笑:“像你这样的男子!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