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摇头:“是从你不叫我兄长时便知道了。”
秦楚惊讶:“难道刚才大人才知道?”
“是去年你落水后上岸的时候。。。”两人瞬间同时沉默,彼此都想起来水下那个缠绵到呼吸困难的吻。
“听闰之姐说,大人今夜似乎有事情想和我说?”秦楚过了一会儿又问道。
“你和梦得在一起了?”苏轼终于狠下心肠。“既然决定在一起,名分还是重要的事。”苏轼又耐心解释:“在我大宋,女子若是不清不楚地和男子同居,最后难免被不相干的人风言风语。”
秦楚问道:“如果我和马梦得无名无分,这对大人会是一种困扰吗?”
苏轼答道:“会!我会为你担忧。”
秦楚凄然一笑,苏轼答非所问,但是她和他不是一直都是如此么?或许是不懂,或许是懂了却不能回应。
“好!我愿意听大人的话,只是大人也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苏轼心中似有大石下坠,然而他极力表现出轻松的样子。“只要我所能够,莫说一件,十件也可。毕竟我也曾经做过你的兄长哪!”
“我求的事正是此事。大人和马梦得曾结拜为兄弟,若我结婚后,我便也可叫大人一声兄长,这可否合适?”
苏轼心中一酸,虽然是同样的称呼,但之前苏二娘是他真正的义妹,如今秦楚却只能是他的弟媳了。“自然!”
“既然大人以后是我的兄长,我以后想长随兄长左右。”秦楚沙哑的声音此刻却十分清晰,刺激得苏轼直接打了个哆嗦。
“成亲后若是梦得事务繁忙需要返京,我就留在密州。。。”
“为什么?”苏轼直接截断秦楚的话,夜墨一样的黑,苏轼看不清秦楚的面庞。然而他离秦楚很近,近得两人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秦楚这些年一直在为这个问题寻找一个妥当的借口,却一直失败告终。“我会慢慢说服梦得一起来密州,我留在这里他或许会更快地放弃他如今的地位和事业。。。”
“为何要说服梦得放弃他大好的事业和前途,让他来到这个灾荒遍地、节衣缩食的寒苦之地?”
“这,我。。。”
苏轼离秦楚更近了,他的语气有些焦灼,也有些责怪:“秦楚,这么多年年了,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
秦楚急忙辩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可以仰慕大人的才华,可以追随大人的脚步,我不可以?”
“因为别人仰慕、追随我不会困扰我,而你。。。”
“我保证只是住在密州,离大人远远的,不会扰乱大人的日常生活。。。”秦楚突然想起现代有些明星其实深受狂热粉丝的困扰,连忙保证。
“当年你从汴京一人独身去凤翔时,你确定你不会困扰我么?
当年你替我挡下歹徒侵袭,昏迷那么多日子,你确定你不会困扰我么?
当你失踪那么多年后又在西湖清波门出现时,你确定你不会困扰我么?
当你除夕夜里,从润州独身来到常州,在船里离我那么近,你确定你不会困扰我么?
明明你我的世界里有那么多人,为何在我心里,却常常似今夜、此刻,只有你我二人?
”
苏轼的声浪一波接连一波,几乎要让秦楚站不稳了。“你,你什么意思?”
苏轼一把抓住秦楚,脸庞凑近秦楚的脸庞,两人的鼻梁轻轻擦过,秦楚感受了温热的湿意。“苏轼,你。。。”
危险一触即发,秦楚连忙挣扎,苏轼这才猛然放手,他快速退后几步,冷冷说道:“我会选个好日子为你二人简单举行仪式,至于到汴京后你们如何告知亲朋好友则随你们的意。我在密州很忙,举行仪式后希望你和梦得希望尽快离开此处。”
苏轼调转方向朝苏宅的方向走去,秦楚跟在后面,心中是说不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