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了若指掌,“你想要他从我眼前消失?”
乌七八糟的人,点的就是小余大人。
奇了。
怪了。
他怎么就对小余大人如此纠缠不休呢?
张翩然说小余大人这张脸,不过是顺势而为逗逗他,“你打一开始,就没想过我和别人好,是吧?”
霍洗忧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怀里带,眼神里带着探究,声音也比平常更为深沉,“就算是太子殿下复活了,也不能占了你的心,何况他不过就是几分似你的心上人罢了。”
张翩然僵在那里,太子殿下,几个字从那张菲薄的唇里说出来,让她醍醐灌顶似的,他在意的哪里又是小余大人那张脸,分明就是在嘲小余大人成了太子殿下的替代品。
她的声音也跟着冷下去,“你这么羡慕他,为何自己不去换一张脸?”
说的是,气话。
霍洗忧却自尊心作祟,“你拿我和他比?还要我去换一张脸?张翩然,你好算计啊!”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绕不过去的事,是她与太子殿下的一段旧情。
她怎么觉得这吵嘴的话,如此耳熟?
前几年,她与朱荀也是吵过的。霍洗忧那时候就上了心思?
他又不是太子殿下什么人,轮的到他为太子殿下难受么。
“我没有。”张翩然说的坦然,“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法子。”
霍洗忧呼吸发沉,“你分明就有!”
她真是,瞧他那副样子,就止不住的好笑。
见他呼吸又乱了几分,她才笑着靠过去,“你瞧瞧你,还委屈上了?是你自己先要和一个死人比,不是么?”
霍洗忧就像是被点了穴,早已经没了从容不迫的镇定,掐住她一方软绵,报复似的,磨出一阵簌簌作响,他斜着眼,看过去,“娘娘,总有一日,你会后悔说出今日这番话的。”
后悔?
她最该后悔的就是,招惹了他!
霍洗忧对她见小余大人,有怨怼,就把这火发作到了旁人身上。
他知晓拿了小余大人,她会闹,就拿那余娘子开刀。
左右,一个冷宫的妃嫔,生死不过就是他霍洗忧一句话的事。若不是,云雀把白日里余娘子来过的事说过她听,张翩然还真以为他为了自己好。
她有些讪讪的,“她死不死,没什么要紧的。”
云雀听见余娘子要被处置,高兴的说:“早先,那贱胚子还想动小皇子的衣裳,她也配!奴婢心里头门清,绝不让她见小皇子的面儿!”
那余娘子,三番两次的,可见是对小皇子的身份存了疑。
他们防得住一万,防不住万一。
云雀说,“霍洗忧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把人弄死了,那是最好的。”
张翩然不以为然,问,“你说,平白无故的,余娘子如何会来我们这处?”
云雀回忆着,说:“是小夏子在半路上遇上的。”
“是呢,那当真是凑巧。”张翩然敛着心神,余娘子自己存了心思,要来坤宁宫探个究竟?还是,有心人在后头推波助澜?
余娘子与小余大人来往甚密,没准儿,她的身份也已经败露了。
张翩然只道这背后捣鬼的是谁。
“娘娘,你手里头的是什么?”云雀好奇的问,皇后娘娘都拿了好些天。
“这个……”张翩然从小余大人手里拿到的,是历年官员升迁的卷宗。说来也很巧,此人,正是她久寻不得,元钱。张翩然轻怕引起小余大人的误会,她在文渊阁粗粗的翻过,就还给了他。
等到出门的时候,又无声无息的带了出来。
可,小余大人真不知情么?
她看未必。
这些日子,霍洗忧在后宫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恐是,小余大人得知了她的身份,还在装聋作哑。张翩然慢慢摩挲卷宗,“有人会来讨回去的。”
“什么人?”
“几时来?”
为何不愿意与云雀说实话,她也不明白,只道,“霍洗忧还是对我接近旁人的事,生了气。他嘴上虽然应承,背地里却这样使坏。”
云雀倒吸一口气,“我们都这样顺着,他还以什么不知足的?”
“谁猜的到他呢?”
张翩然抿着唇,眼神止不住的往下飘过去,那处,还疼得厉害。
他要她身份暴露,依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