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们生气是因为……没有提前知道?”白怿问。
杨程翻给他一个白眼,“没几天前,我还看你跟叶澜,跟南教授的热闹,那时你俩也没提一句,拿我们当外人防啊?”
“不是,这真不是!”白怿有口难辩,冤枉死了。心想我才认识你们多久啊?事情一件套一件,我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抱歉。”宋远可能也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于是低下头解释:“以为你们会很排斥,所以不敢说,怕说了更会失去仅剩的朋友。”
不得不承认,宋远这小子,说话的情商是真厉害,这么一句话,对面的两人都哑了火。
气氛再度沉默下去。
白怿适时地举着两包薯片插进来:“我们买了很多零食,要一起吃吗?”
床上的李章文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张开嘴:“快!给你爸爸喂嘴里来。”
白怿:“……”
好歹关系是缓和了,能安稳睡个觉,白怿自我安慰,认命地去给他俩递零食。
本以为这慌里慌张的魔幻一天终于要过去了,却在快十一点,准备去洗漱的时候看到南殇发来的消息。
[可以见一面吗?我在你们宿舍楼后面等你。]
过了一会儿,又补一条。
[这里没人。]
白怿不禁挠头,马上都要门禁了,有什么事非得这时候见啊?
但是他都已经到了,与其问东问西耽误时间,不如下楼跑一趟算了。
“我去楼下打壶热水啊!”白怿装腔作势地提着他的水壶出门。
身后传来李章文同学的疑惑:“都这个点了,宋远不是有热水吗?干嘛不喝他的?”
没有理会这个疑惑,白怿径直下楼去,因为快到门禁时间了,宿舍楼后面又黑黢黢的,确实没有闲杂人员逗留。
他在一棵大槐树底下看见了个瘦瘦高高的影子。
加快速度走过去:“有什么不能手机上说啊?这个点了还非要见一面?”
南殇也没回答,不由分说就拽过他的胳膊,白怿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换了一只胳膊。
“你干嘛啊?”
“你转过来,我看看你背后。”南殇说。
“不是,你在看什么啊?”白怿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转过身去。
南殇拉开他的衣领往里看。
白怿皱眉:“你能力退化了?现在看中没中毒都不能隔着衣服了?不过咱们这双人眼,乌漆嘛黑的环境里你看得清吗?要不我给你打个光?”
南殇看完了,按着白怿的肩膀把他转回来。
“我送给你的袖扣是不是丢了?”
他因为身高比白怿高,按着白怿的肩膀问话的时候,目光又与他平齐,身子自然要低一些。
再加上寂静无人的夜里刻意沉缓的声调,多了几分令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
白怿自知理亏,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我室友拿走了,主要我不是正配合他演戏呢吗?作为他的恋人……”
南殇好像很讨厌听到“恋人”这两个字,白怿刚说出口他就嫌恶地把头扭开。
“南殇,你这样歧视他是不对的。”白怿自认为看穿了南殇的心思,苦口婆心劝道。
南殇的瞳孔陡然放大,他指了指自己,“我歧视他?我……算了,你那个室友到底是什么人你弄清楚了吗?”
“宋远啊,我觉得他是好人。”
南殇:“……?”
白怿:“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每天跟他相处,我肯定比你了解他,他其实挺不容易的。”
南殇叹了口气,按按自己的额角,又问:“你现在不觉得是他下的毒了?”
白怿想了想,道:“下毒这事吧,有可能是他,但我还是觉得有误会,你看我现在天天和他待在一起,他也没再动过手。”
南殇与他四目相对,欲言又止,欲止又言,片刻后,换了个话题。
“那两颗袖扣,他拿走了对吧?”
白怿点点头,这个宋远也是承认了的。
于是南殇解释道:“那个不只是两颗普通袖扣,里面封了一缕冥界的术法,可以压制你的鬼气,让你的魂魄与普通人类无异。”
“这么好的宝贝!”白怿惊喜,“我是说我怎么不用点沉香了,那既然它这么重要,改天我还是把它要回来还给你吧!”
“你不用还给我。”南殇无奈地笑笑,“那是专门给你做的,它只要在你身边,一定范围内都会有效。”
白怿问:“在我室友那里的话,也不会影响效果吗?”
“在整个校园内,都不会影响。”
白怿立马笑呵呵:“那就肯定没问题了!”
南殇却摇摇头,示意他看自己的胳膊。
“我刚刚已经看过了,你背后有明显的尸斑,胳膊上也有一点,这说明,鬼气已经压不住了,陆一鸣的身体本就是一具死尸,养不了不属于他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