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好像格外宽容。”
宋远走后,南殇不满道,“他们具体是怎么做的交易,魂魄永生又是怎么一回事,他都没说清楚。”
白怿撇撇嘴,“我也没问你上哪学的术法,反正我在冥界从没见过这种金色光圈。”
除了我的阿金老弟。
后面这半句白怿没说,因为他觉得,这是他和他的小锦鲤之间的秘密。
这些天一直没回去,也不知道阿金还会不会每天在老地方等他。
“我……是跟在冥王殿下身后偷学的。”南殇解释道,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你从哪学的都不重要,既然是朋友,我愿意尊重你从前的一切。”
白怿拍拍南殇的肩膀,眼里全是对好兄弟的信任,“但你以后不能那么暴躁了,有损阴德!”
“好。”南殇点头,但目光却有些闪躲。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宋远呢?你也拿他当朋友?”
白怿的腿站久了有些酸麻,胳膊刚撑上墙壁,南殇就非常自然地揽了他一把,拉着他的手臂,借给他半个肩膀。
他的肩膀宽阔有力,隔着薄薄一层黑衬衫,轻而易举就能摸到紧实的肌肉,触感微凉,但很有弹性……
白怿心里想的是:本来人间就爱乱传闲话,还不赶紧推开!
但现实情况却是,他正懒塌塌地将整个人都挂在南殇身上,闻着他衣领间淡淡的荼靡花香,耷拉着眼皮犯困。
刚才一波又一波的激动,实在是太耗费心神了,此刻静谧的环境,信任的朋友,都令他慢慢放松下来,倦意上头。
“我还是更喜欢茉莉花的香气……”
南殇衬衫的布料弄得白怿脸上有点痒,于是他眯着眼,抬起下巴蹭了蹭,倚靠的这具身子绷得更紧了。
没在意这些。白怿的思绪虽然放缓,但却仍在慎重地考虑南殇刚刚的问题。
“嗯……我只是觉得,宋远的命运很不公平。如果他有同大多数人一样的性取向,大家不会孤立他,那他应该也会是一个不错的人……”
白怿很认真在说,南殇却听不进去几个字。
太近了。
这家伙懒洋洋的调子,迷迷糊糊的神态,颈边若有若无地温热气声,简直像是一锅近在眼前的黏腻腻,咕嘟嘟冒泡的小甜汤。
南殇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冷死了。”肩头那位抱怨。
这简短明确的表达南殇听懂了,赶忙从虚空中扯出一条厚毛毯,严严实实地裹住他。
“人间的偏见还是太重了!你觉得呢?”
白怿裹在毯子里,清醒了一些,忽然抬头问。
“嗯?”
他刚才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南殇却只听到个“冷”。
半晌没有回应,厚毛毯下气呼呼的胳膊狠狠拍了南殇一下。
“说半天你啥都没听进去!回去睡觉了!”
毛毯被两只手拽住两个角,还余一个下摆在走廊上飘悠。
飘出去两步后,又悠回来。
毯子下一双瞪大的乌溜溜圆眼。
“开门!”白怿没好气的。
“哦……”
两人回到楼道口绕着铁链的大门前,看着白怿准备离开的背影,南殇才想起有件事没问。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昨天跟着宋远,看他在门上画了了图案,我学着画了一个,就进来了。”
白怿揉揉已经被南殇治愈的手指,“那不然,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算是强行进入吧。”南殇追问道:“用什么画图案,用血吗?”
白怿“嗯”了一声,在地上寻摸一圈,找到掉落的手机,打开手机图片给他看。
“是这样一个图案,很奇怪,你见过吗?”
南殇眼皮狠狠一跳。
“你画了?画完才进的?画得很完整吗?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第一次被追着问问题,白怿本来就累,思绪有些接不上。
慢吞吞地答:“画完了,我对着照片画的,应该挺完整。异样嘛……现在没有,但是画的时候,感觉全身的血都在被吸走,快给我榨成干尸了!”
南殇想起,就在白怿进门前,已然毫无还手之力的怪物突然暴起,拼命嘶吼着,浑身石块一样的肌肉持续膨胀。
以为是什么诡异的回光返照,却原来是得到了能量补充。
可是白怿这具没什么活血的身体,竟也可以提供这么强大的力量吗?
而且……
“快榨成干尸了,竟然恢复得这么快?”南殇犹疑着问。
“我不知道啊。”丧眉耷眼的白怿转过头,“我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