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怿：“？”

“我看看有没有落什么东西在你们这，一会儿我搬去轻症病房，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白怿：“你得的是什么病啊？”

徐岩（一时语塞）：“……”

白怿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不好意思道：“你介意的话，我就不问了。”

徐岩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他一定要按时吃药，吃了药才能好得快，等出院以后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徐岩对这里的态度好像和康洺不一样，白怿意识到，自己得尽快熟悉环境，和更多的生灵接触，才能了解这里的真实状况。

于是他趁晚上的自由活动时间，想尽可能多与大家交流，可这里的人总是很傲慢，用不屑的目光瞧他，精怪们又总是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语，他能得到的信息很少。

活动室里，康洺伏在桌上画画，白怿说什么他都装听不见，对面一群闹哄哄的精怪在撕纸牌玩，白怿也融不进去，只好坐在图书角的凳子上，和某个新来的病患一起看书。

“你好，你是人类吗？”自己看不进去书，他又去搅扰人家。

对方摇摇头，目光定在书本上没动。

“你是什么病住院的呀？”白怿不放弃。

“精神病。”

“啊？”白怿暗暗吃惊，“那你得好好配合治疗。”

成功吸引对面一个眼神注视，“你呢？”

“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我身体没啥毛病，而且我是猴子，这里的医生是人，人能治疗猴精吗？”

对方的表情越发难看，白怿察言观色的本事略有长进，适时地换了个话题。

他指着前方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广告：“这个‘电饭煲’你用过吗？看起来很方便哈，我们那都用锅灶。”

“聒噪。”

“对，就是那种大铁锅，铜的也有，做饭很香。”

那人将书撂下，淡然地瞥他一眼：“小兄弟，嘴闭不上我可以帮你，想试试吗？”

他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眼神却黑沉沉的，看得人瘆得慌。

于是白怿挪远几步，心想我真是吃饱了撑的，招惹一个神经病干什么？

电视机里广告播完，是某个福利彩票的开奖直播。

白怿闲得无聊，手边刚好摸到两个骰子，于是电视里摇球，他就在手心里摇骰子，他摇一次念一个数字，然后记在纸上，6个数字记完，晃着腿看电视里开奖。

两个骰子，最高点数只有12，红色的摇球机里，33个球“咕噜咕噜”乱转，出来一个白怿就对一个，出来一个对一个，整整6个球，没一个超过数字12，和白怿纸上记得一模一样。

“这节目……声控的吗？”白怿目瞪口呆。

由于他之前嘟嘟囔囔地念出了每一个数字，此刻图书角那个男人也朝他投来审视的目光。

“运气很好？”男人问。

白怿有点怵他，没敢搭话，只点点头。

“还有一个球，你猜多少？”

白怿看向屏幕里那些旋转的蓝色球，他也不懂规则，张口报了个“18”。

“只有1-16”男人皱着眉解释。

“哦，这样啊。”白怿挠头。

交谈间，摇球机停，里头滚出一个蓝球，镜头切近，上面的号码赫然是个“18”。

主持人愣了一下，赶忙道歉：“十分抱歉，各位观众朋友们！出现了一个重大失误，蓝色球号码只有1到16，应该是工作人员放错了，我们马上现场检查重新摇！”

男人再次看向白怿，目光中除却惊异，竟然温和下来不少。

而此时，活动室后方，一个戴着口罩，白大褂里穿着高领衬衣的男医生默不作声朝他们多走了几步，停在他们背后不远处。

“11吧。”白怿说。

于是现场一个个重新投入的蓝球，在激烈滚动后，不负所望地吐出来一颗“11”。

白怿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这么准吗？以前好像没这么夸张吧？”

“你是不是还玩过刮刮乐？”男人忽然问。

白怿：“对！那个我也很在行，每次都中个一两百，两三百。”

男人笑道：“看来你的运气涨了不少，你知道这个奖金有多少？”

白怿摇头。

“是你之前的几万倍。”

“那不得好几百万！早知道我买点了！”

白怿咧着嘴笑，男人就配合着一起笑，刚才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态度一扫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