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精神测试结果如何?”南殇问白怿。
在这所医院,出院必须要通过医生的精神测试,要躺在插满机器设备的金属床板上回答一整套繁琐的问答题。
白怿昨天去申请了一次,今早却被告知不合格,也没有说哪里不合格,反正就是不给出院。
“我问了徐岩和李静静,他们都说,恢复得快是因为吃了药房里的一种特效药,你觉得这能信吗?”白怿问。
“他们前些天不是还把你当重症患者,这么快就真心相付了?”南殇漫不经心地应道。
白怿耸耸肩,他也觉得奇怪,之前这些将要出院的人都很傲慢,这几天却突然热络起来,甚至会主动问候自己。
“护士送来的药你都吃了,有什么反应吗?”白怿又问。
住院的这些天,护士每天会送两次药,南殇不让白怿胡乱尝试,但自己却一次不落地都吃了。
南殇摇摇头,这些药他竟看不出端倪,吃下去也没有任何特别的感受。
但也正因如此,他心里才越发不踏实。
之前在人间,他是可以准确地感受到白怿的位置的,可这次没有,他只能大略地找到某个方向。
甚至来了这家医院之后,白怿就坐在他面前,他都没能立刻认出来。
他探查过,整个医院里没有除了人类以外的任何气息,也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可这里的很多人,又都透着说不出口的古怪。
这种感觉,就好像坐在千百人的大会场里,却听不到周遭一丝声音,不由得让你怀疑,身边是否都是活人。
“我在网上查过了,人间治疗精神类疾病,是没有立竿见影的特效药的,南殇,我们找个机会去药房看看吧?”
“总觉得这信息给的太刻意,这样吧,我去看看,你先别乱跑。”
第二天中午,南殇趁着医生护士吃饭的时间潜入药房,门锁对他来说自然形同虚设,但货架上琳琅满目的药品,他却不识得。
一列列看过去,没觉得哪种药特别引人注目,而且这种明面上摆放好的,多半都是幌子。
他谨慎地多拍了几张照片,又轻手轻脚地翻箱倒柜,试图找出点别的秘密。
在开某个药柜抽屉之时,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抽屉比别的要重。
明明里面的东西没装多少,这样的配重,难不成是加了机关?
这是矮柜上最后一个抽屉,只有这个抽屉是无法完全拆出来的,和柜子连在一起。
他试了试,这柜子居然有一只脚无法挪动,似乎是通过什么方式固定在地上的。
南殇顺着那只桌腿一路往上摸,在靠近抽屉底板的地方摸到一块金属凸起,像是个按钮。
南殇按了下去,听到一声轻微的齿轮转动声,等了一会儿,却没反应。
不是单独的机关。
他又捣鼓一阵,发现一旦凸起被按下去,底层那个最重的抽屉就变得很难打开。
难打开,但不是打不开。于是他一手按住按钮,一手猛地将抽屉向外拉出。
“腾——”地一声,一块地砖被弹出。
地砖下面有个四四方方的洞,洞里放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红漆金纹,雕刻繁复,开合处有个开口向下的弯月形锁。
这锁很漂亮,是绸缎一样顺滑的金色,从左到右共镶嵌了七颗大小、颜色各不相同的宝石。
这把锁没有锁孔,只有宝石是可以按动的,每按动一颗,弯月上下就会随机伸出一小截须蔓状金属条,再按一次,须蔓收回去,等下次重新伸出来的时候,方向和卷曲程度就完全变了。
七颗宝石,七截须蔓,无数种组合方式,试得南殇直皱眉。
“这什么鬼东西?”
他干脆往里灌了一把灵力,想把这锁破坏掉,可放出去的力却像是拳头落在了棉花堆里,就这么静悄悄地消失了。
“这怎么……”怎么好像是个可以自动吸纳的装置?
锁打不开,里面的东西出不来,但外界破坏的力道却可以直接被吸收进去。
南殇不敢再轻易尝试,因为不知道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怕鲁莽办了坏事。
而且午饭时间也快结束了,于是他把盒子收起来,带回去和白怿一起研究。
*
[小剧场之恶龙渊的秘密(上)]:
[一月前。]
恶龙渊之下,黑雾弥漫的深渊巨口之中,南殇刚踏进一步,就听到刺耳的狞笑声,又如狂躁野兽的咆哮。
满壁粗壮的紫藤枝听得直颤悠,枝叶间数条毒蛇探头吐着信子,忽然一跃而出,齐刷刷张口朝南殇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