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出与我相仿的？”

温嗣月被她的话惊得说不出话，心里想着的却是应好好感谢将自己明镜取走的人。

若她自湖中醒来，记忆里全是这类诡异之事，恐怕要再在湖中睡上几年不可。

“罢了，既你也选不出，我只好再研究研究，”她撒开温嗣月的手，自顾自摸上手边的檀木盒。

笑意再次浮上，温嗣月又感觉到了记忆深处传来的恐惧。

下一刻，她被温涯辛以灵力束缚。

温嗣月心道：“这疯女人又要做什么…”

浑身剧痛，她被砸在正中的一架铁床上。

她绝望地想闭上眼，却因着是从前真切经历过的，无法逃避。

檀木盒被打开，一只蛊虫精准地攀上温嗣月的手腕。

手腕顿时传来痛意，她仰起头，望着头顶漆黑一片，虫子自手腕钻入，她轻哼一声，倒能经受得住。

“月儿莫怕。”温涯辛轻抚过她柔软的发顶，似在安慰。

她顿时感到不妙，豆大的蛊虫自手腕的皮肉钻入，像是饿极了，正贪心地吮吸她身体里的鲜血。

略微的阵痛，她尚能忍受。

只是手腕的伤痕自哪而来，她心里隐隐发怵，只觉得就快知晓。

下一瞬，她惊叫一声。

温涯辛手起刀落，自己的右手被轻易斩下。

她疼得发昏，浑身仿佛被热水浇遍，惊声尖叫传不出幽黑的暗室，温涯辛笑着等那蛊虫吃饱喝足，抬手等它从手腕伤口爬出，听话地回到檀木盒中。

地上鲜血直流，全数来自温嗣月的手腕。

记忆久远，那痛苦早在明镜中被冲淡，温嗣月却总觉着手腕愈发疼痛。

她侧过头，见满屋形态各异的自己都专注地看着铁床上的自己，一脸惊恐。

即将疼晕过去，温涯辛这才将她的手捡起，银线灵巧地穿过手腕，将她的断手缝上，又温柔地敷在上头，好让她快些恢复。

她轻声问道：“你说，要这样几回，你才握不起来那把明月剑呢？”

温嗣月不禁冷笑，心道：“左三右四，一共要砍我七回，你那虫子才算养大，只可惜我前些天还能扛下宁柏两剑。”

她虽早料到温涯辛接下来的日子如何虐待她，却还因为满屋一模一样的温嗣月和手腕不止的疼痛感到恍惚，满屋血腥皆因她而起。

只是回忆尚且如此，她此刻只庆幸小时候的自己没因此精神错乱，成个疯子。

她想略过这几段残忍又无趣的记忆，可明镜却非她所愿，将她此前遭受的痛苦一丝一毫地重现。

小时候的她疼得七荤八素，像不慎蹦上岸的鱼，胸腔剧烈地抬起，又狠狠砸在铁板上，乞求能从中脱身，却从没成功。

她没想到温涯辛的医术的确不错，最开始被砍断的右手只不到两日便恢复如常，略微张着。

温涯辛将一柄匕首放在上头，温嗣月还能将其握住，见她一脸不满，温嗣月便又放手，假装自己的右手已废。

她叹了口气，抬手拂去明镜，眼前一片黑暗，恐怕因为晕厥，她的身子尚未转醒。

白雾前的她忍不住手臂交叠，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些，又将明镜唤出。

她被囿于铁床上，只两日过去便脸色惨白，宛若死过，嘴唇也干裂开来，眼尾凝着点点泪痕。

第三日，她的左手被砍下，一样的痛意、同一只蛊虫。

像是一回生、二回熟，她倒觉着不似第一回那样疼痛。

这次温涯辛用了一粒石块，被她堪堪托住，又从指尖滑落，温涯辛贴心道：“看来并非惯用左手，若你想用剑，亦可用左手。”

她照常将温嗣月的手缝好，床上的温嗣月已然昏死过去。

待她因下一回的剧痛惊醒，自己的左手再被砍下。

第四回，轮到右手，蛊虫饮血，满腹似乎都浑圆了些。

温涯辛不知因何缘由，急切地在她右手尚未长成时，砍了第五回，这次是左手。

左手三次已尽，温嗣月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第剩下的两次她早已知晓结果，也尚能接受。

只是最后一回，温涯辛在蛊虫尚未从她的断手离去，温涯辛便急切地将手缝回。

温嗣月不禁头皮发麻，顿时感觉浑身作痛，只怕那蛊虫还留在自己身躯之中。

铁索被解开，温涯辛一脸温柔地将她扶起，这回她抵上去了轻轻一支毛笔。

“啪——”

刚搭上温嗣月平放的双手，那双手便不堪重负，毛笔顺势滑落在地，声响盈了满屋。

她听温涯辛满意地道：“月儿放心，我用你的血养了只母虫，又养了只子蛇，毒蛇伤人，但源头只在……”

她轻抚上温嗣月的手腕，温嗣月却因此痛得尖叫。

“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