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9月,珀西第一次走进级长车厢,胸前的徽章被他擦得闪闪发光。
因为这枚徽章,他一个假期都在被双胞胎嘲弄,有时还要加上妈妈与金妮。刚刚,又是一轮令人不快的交锋。
“你要去坐前面那个车厢?”
“哎呀,珀西,原来你是级长呀?”
“你真该早点告诉我们的,我竟然一无所知。”
“慢着,让我想想,我记得他说过。”
“说过一次……”
“说不定是两次……”
“又没准是整整一个夏天……”
然后他们就被恼羞成怒的珀西给打断了。
但是不重要,他们不过是羡慕嫉妒恨,而他即将进到那个车厢力,这就足够了。
他等着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珀西·韦斯莱昂首挺胸,推开他向往已久的薄木门……
他看见有人把点心渣吃得到处都是。
是蕾娜,还有坐在她对面的库尔特,他们正在拌嘴。
“你把我的成果、我的武器毁了,你知道为了在斯莱特林队树立仇恨意识,我花了多少心思吗?”库尔特面无表情地说。
“少来,你明明就不讨厌别的学院的,你只在人前装出一副对他们很有情绪的样子。”说着,蕾娜把手里的点心渣朝他用力甩了过去。
“我以为,‘情绪是用来影响他人的,公开的言论是用来维护立场和利益的,不是用来表达我的思想和认知’,属于公共常识。”
“呃……”蕾娜被他直白到了。
倒不是说他有错,库尔特策略性地搞对立,的确能短暂地给斯莱特林队上一套buff,取得更多成绩,只不过……
“如果你的继任者是特伦斯或者弗林特,大概会捡起那把武器继续用,就像你说的,它被打磨得很锋利。但是我不需要,我有别的武器。”蕾娜微笑,“我很强哦。”
她这幅样子看得人莫名地火大。
要是能凭本事,谁不想凭本事,我拿不到魁地奇杯,难道是我不喜欢吗?于是库尔特也甩了她一身点心渣。
“啊啊啊你们、你们在神圣的级长车厢里做什么啊!”珀西发出悲鸣。
“如你所见,吃牛奶小圆饼。”蕾娜坦诚极了,她爱库尔特家的牧场。
“斑斑呢,我这有多余的黄油,要不要给它来点?”她就这么熟练地慷库尔特之慨。
“我把它送给罗恩了,我们家最小的男孩,今年入学。”珀西说,“新生离开家来到寄宿学校,总是需要更多的陪伴……你快问,我把宠物送给弟弟,那我怎么办?”
“你把宠物送给弟弟,那你怎么办?”蕾娜老实照做。
“妈妈给我买了新的宠物,一只猫头鹰,为了祝贺我当上级长,哦,你是不是还没听说这个好消息?早知你这么在意,我上个月就该给你写信,让我的赫梅斯送过去……”
蕾娜:……
她比较在意全霍格沃兹,到底还有谁没有听说这个好消息。
“对了——”珀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神情严肃道,“递到罗恩手心里之前,我还给它改了个名字,唔,它名字是不固定的……让我想想如何解释。”
“我懂,我超懂。”蕾娜说。
养宠物的人早晚有这么一天。无论你当初多么用心地起名字,它们都会变,不停地变,最后变成一个和初始文件毫无瓜葛的绰号。比如阿比丝,就经历了复杂的衍化路线,从阿比莉莉丝一路变成比比鸟。
“我室友的金丝熊的名字也总在变。”
“它今天叫什么?”珀西好奇地问。
“对以色列六型玉米机关炮。”
珀西:“……”
他记得那是一只非常可爱的叙利亚仓鼠。
“讲道理,斑斑的名字比较好,它今天叫魔法部综合秘书室室长阿斑。”
“冒昧问一下,阿斑在工作中的领导是?”
“我想,已经很明显了,它毕竟(曾经)是我的宠物。”
蕾娜:“……”
想不通秘书室室长比玉米机关炮优越在哪里。
“一个寓意深远的名字,背后往往藏着一个寓意深远的故事。”珀西顺势坐到她邻桌,“也许你还记得我爸爸的差旅费。不久前,差旅费的故事有进展了。”
“65个加隆?”蕾娜有点印象,主要是对悲催社畜亚瑟先生,有点印象。
“是的,爸爸做了申诉,于是在上个月,他被客客气气请到了秘书室。室长给他泡了大吉岭,并亲切地和他核对出差中的每个细节,把差旅费的账单补充得更完善……他说,他入职以来从来没有受到过女士们这样的礼遇,她们以前从不拿正眼瞧他……他受宠若惊。”
“那完了。”蕾娜扶额,“申诉失败了,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百试不爽的真理,一旦公职人员对你的态度奇好,一丝不苟的保障你的程序权利,那基本可以确定,她要做出对你不利的决定了。”
珀西一整个呆住。
蕾娜拍了拍他的肩,“推荐你看点麻瓜的政治情景喜剧,bbc第二频道,每天晚上九点。”是的,她假期又去蹭麻瓜便利店的电视看了。
“所以,这和阿斑的新名字有什么关系?”她问。
“在我爸爸的申请被驳回的那天,我仔细思考了我们上次聊的话题,有没有多党制之外的、使魔法部改天换地的办法?”
“的办法?”蕾娜跟着附和。
“办公室室长是自己人,事情就好办多了。”珀西露出得意的神色,给出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