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红色的小锦囊,上面还绑着一根红色的绳子,边栗这会儿便提着这根红绳,将这个小物件递给邵景易。
“这是什么?”邵景易接过锦囊,打开上面的系绳往里一看,里面有一个三角形的黄色符纸。
是个平安符。
在看到符纸的那一刻,邵景易的手直接顿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再开口的时候喉咙都有些发紧:“你什么时候去……”
“今天跟清哥儿他们一起去庙里求的。”边栗想了想,又道,“不过他们的锦囊是自己做的,我这个是买的,时间太短了,我学不会。”
边栗话音刚落,便被邵景易一把拥入了怀里:“不用去学,你买的我也喜欢,只要是你给我的。”
“邵景易。”边栗将头埋在邵景易的肩上,蹭了蹭才继续道,“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
“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村子的晒谷场里面已经到处都是人了。
“周大牛!”
“吴六!”
里正根据花名册点着名字,被点到的人便站到另一边的空地上去,每个人都背着包袱,身边的家里人正拉着他们不断叮嘱着。
“邵景易!”
邵景易听到名字应了声,最后握了握边栗的手:“我走了。”
“照顾好自己啊!”杨巧兰朝着邵景易的背影最后叮嘱了一句。
邵景易回过头跟他们招了招手,最后看了边栗一眼,便汇入了队伍里面。他是最后一个人,点完名字,里正简单说了些注意事项,便带着队伍出发了。
这一回可不像以往进县城,可以坐牛车、骡车,只能靠双腿走,连里正也是跟着大家一起的。
周边几个村子的里正应该是说好了,大家凑在一起,队伍拉得特别长。
队伍里倒是不少熟人,顺子和周长林、周长胜都在。
顺子家里几兄弟,他是抽签抽中的,周长林他爹最近摔了一跤,把腿给摔折了,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个独子去。
至于周长胜,纯粹是自己主动请缨的,他觉得家里他身手最厉害,理应由他去,也不知道怎么跟他爹和家里人磨的,最后居然同意了。
所以这一路上,虽然挺累的,但也还算热闹。
从小河村到县里,骡车都得走两个时辰,光靠腿就得四个时辰,整整八个小时。
中间只在晌午的时候找空地歇了歇脚,简单吃了个晌午饭。大家身上都带了干粮,水囊里也有水,就地解决完便继续上路。
走到一半的时候,邵景易感觉脚步越来越沉,但没有办法,大家必须在今天之内去县衙那边报道,耽搁不得。
所以最后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正当邵景易努力跟着大家的步伐走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一轻,那个大包袱被周长胜接了过去。
邵景易侧头看向背着两个包袱走在旁边的汉子,也顾不上客气了,只能感激道:“多谢。”
周长胜:“没事儿,回去多请我吃两顿饭就行。”
邵景易笑道:“行。”
周长林和顺子虽然比邵景易好一些,但毕竟身上还背着大包袱,连续那么长时间一直走,速度还比较快,他们也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别说他们,就连原先还挺热闹的队伍,现在说话的人都少了,大家都在尽量地保持体力。
长长的队伍在路上奔波着,终于赶在了下午衙门下值之前到了那边。
衙门那边的人开始核对人员和名单,顺带开始清点包袱里面的东西,以防止有人携带违禁品和武器,连钱和食物也不能带多了。
邵景易他们几个在队伍的后面,尽管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情况。
所有人的东西都被倒了出来,被官差一一查看。
同一个检查官员,在面对不同的人都有着完全不同的标准,甚至前一秒还说什么东西不能带,下一秒就因为手心里被悄悄塞过来的铜板,将自己说的话都推翻了。
邵景易思索一瞬,转头问旁边的顺子:“顺子哥,你包袱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顺子一时有些迟疑,不知道邵景易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道:“没什么,就一点衣服和干粮,就没有了。”
顺子家里情况要差些,他们几个就他的包袱最小,路上的时候邵景易注意到了他包里的东西,就一点杂面馒头和咸菜,剩下的都是衣物。
邵景易:“咱们换一换,那个人过来的时候,你把这些铜板悄悄塞给他。”
“为什么?”顺子的疑惑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