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的人已经快到这边了,邵景易没空跟他详细解释,只能道:“这些东西在我手上保不住。”
顺子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但最终还是咬牙同意了邵景易的提议,将两人的包袱换了一下。
邵景易想了想,又把包袱里的衣服单独拿出来对换。
旁边的周长林和周长胜见状,也从身上拿了点铜钱出来,当官差点名检查的时候,两人都靠着塞的这点钱,顺利过关,哪怕多带了些干粮也没被为难。
“小河村的李顺?”
顺子赶忙点头,然后借着身体的阻挡,将手上已经被捏出汗水的铜钱塞给了那官差。
官差有些嫌弃地擦了擦手,但毕竟也是钱,看着这几个人如此上道,心情也比较好,便没跟他计较,收好钱便低头检查起他包袱里面的东西。
都是些药品、食物、衣物,但食物带的比较多,有点超量了,那官差也没说什么,转头继续下一个。
顺子这才松了口气,这会儿已经连冷汗都吓出来了。
“小河村的邵景易?”
邵景易应了声,也将手里的铜钱悄摸递了过去,那人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他一眼,还是收下了,低头便随意翻看起邵景易包里的东西。
按理说顺子的这个包袱完全是符合规范的,但那官差随意拿起那装着咸菜的陶罐,一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在场的众人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全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那官差还凶神恶煞道:“你这罐子上沾了油,可怪不得我。”
说完又继续翻找起来,连馒头都掰开了,一点点仔细看,最后那馒头已经没眼看了。
包袱都是摊开在地上检查的,检查完的馒头顺手一丢,便滚落进了泥土里。
等那官差走了,众人投向邵景易的目光已经变得相当的复杂,有同情的,有害怕被牵连的,还有看笑话的。
因为这个时候大家都看出来了,官差是故意为难他的。
邵景易也没理会这些目光,蹲下来仔细收拾起这一地狼藉,连掉在泥土里的吃食也没放过。
旁边的几人也蹲下来帮他一起收拾,邵景易抬手挡了一下,暗自摇头。
周长林他们顺着邵景易的视线,转头一看,才发现官差还看着这边,几人只好重新站了起来,就这么看着邵景易一个人收拾。
旁边的周长松悄悄过来,拉着这两个弟弟道:“我说你们就这么巴巴地凑上去,不说别的,就不怕被他牵连?”
周长林看了周长松一眼,没说话,周长胜没好气地直接回怼:“关你什么事情?”
“我可是看在大家都是总宗族亲戚的份上,好心劝你们,还不领情,我就等着看你们最后什么下场。”周长松说完便甩袖离开了。
邵景易收拾好东西,将包袱重新背了起来,小声对顺子道:“顺子哥,多谢了。”
邵景易倒不是心疼自己的东西,不心疼顺子带的,而是他包里还有伤药,这要是带不过去就可惜了。
而且他带的这些吃的,他和顺子一起吃,也差不多够吃到目的地了,只是后面的存粮就没有了,但也比全部带不走强。
顺子也叹口气:“这都是小事,你这后面怎么办啊?”
邵景易:“没事,他们只管押送到役所,到了那边就是其他人接手了,所以最多还能再为难我两天。”
周长胜没忍住问道:“易哥,你这是干啥了?怎么把衙门的人给得罪了?”
邵景易无奈道:“我要是说我什么都没干,你信吗?”
周长林小声道:“这些上面的人做事,还需要理由吗?碾死我们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大家一时都有些沉默。
邵景易:“他们冲我来的,跟你们没关系,有人的时候别跟我走太近就行,能避开就避开。”
清点好人数,分好组,天色已经不早了,邵景易他们几人分在了一起,这一组都是小河村的人,押解的官差带着这一堆人往城外面去。
这几个官差换了人,不是之前负责检查的那些了。
他们带着这一堆人继续走,到天色彻底黑下来,才在城外的一个破庙停了下来。
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去住店,只能在这种地方。
官差只允许了几个人去外面找柴火,天气冷,还要在这里过夜,不点火官差自己也是受不了的。
但都不能走远了,还有专人跟着,这要是丢了一个,麻烦就大了。不仅押送的官差要倒霉,同一个组的人也要倒霉,要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