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可看向记录员：“杨书剑系当事人，投票权不启用。今日有效票数为六票。”

宁泊远率先举手：“反对移交军事法庭。”

高鸿道：“反对移交。”

越明脸上露出了纠结，最终犹豫开口道：“我……认为程序问题不能模糊处理，支持移交。”

肖卓看向卫可，眼里情绪复杂：“我支持移交。以及，卫可，你以为我会对书剑做什么吗？”

卫可没有回答，面无表情。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刘一鸣的身上。

卫可毫无疑问的会是反对票。而刘一鸣的票数决定了结果的走向。

肖卓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卫可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引导，在倾听，让所有人充分发表意见，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仿佛一切都还胜券在握。

她已经拿下了高鸿的票数，难道她已经拉拢了刘一鸣？

还是说，她还有什么底牌没有出？

就在肖卓还在苦苦思索，刘一鸣还在考虑投票时。

门被敲响了。

伴随着敲门声，于世立带着高育才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满身血污的白大褂，脸上还带着汗，显然是快走过来的。

老爷子来不及喘气，目光直接落在卫可脸上。

“委员长。”

他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纪霖醒了。”

啪的一声，越明手上的笔掉在了桌面上。

宁泊远扶眼睛的手忘了拿下来。

高鸿的眼圈还红着，瞬间忘记了悲伤。

刘一鸣手中的保温杯差点被扔出去。

肖卓的脸上五味杂陈，已经不知该摆出何种表情。

卫可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她转向在座的委员。

“各位，投票还没结束。”

“刘委员，你是赞成还是反对？”

“以及，肖委员，你还要坚持移交军事法庭吗？”

纪霖醒了。

那个周晓雨生前最看重的年轻人，那个代表着特组队灵魂的人，那个躺了五个多月、所有人都以为永远醒不过来的人，醒了。

在这个时候醒的。

这不是巧合。

肖卓知道不是巧合。

卫可这个人，从来不做多余的事，不说多余的话。

他缓缓坐会椅子上。

“我……”

他的声音干涩。

“我撤回质询。”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卫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杨书剑一事，交由司法处处理。”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想大家都等不及了。”

“我宣布，散会。”

宁泊远愣了几秒，然后蹦了起来，快步走到旁边，一把拉住言羽：“走，去看纪霖！”

言羽被他拽着，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高鸿跟在宁泊远之后。

刘一鸣看了看越明，两人一起站起身朝外走。

肖卓看着大家陆陆续续离开，对卫可道：“你还不去？”

卫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你还记得这个防空洞最开始的样子吗？”

肖卓愣住了。

卫可道：“前不久，通讯处接收到了一段没有呼号的摩斯电码，里面提到了进化派。”

肖卓一下子盯住卫可，问：“进化派怎么了？”

她站起身，走到肖卓座位旁，垂眼看着他：“你好好想想。”

“进化派的疯狂，你在英雄时代就见过了。”

“你真的觉得一味龟缩，能让我们活到最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