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未生成任何消息。”
八羽非宿主强制召唤一般不会出现,由智能系统回复,今日忽然这本书的终端信号动荡,正要查看历史记录,就听见方知岁呼唤它。
方知岁了然,这场尘封在身体里的噩梦曾经困住原主,也在无端地警示她,那双黑手比她想象的更加残忍可怖。
“我什么时候能解锁主线任务。”现在的支线任务虽然限制不了她任何行动,可是主线任务的奖励丰厚高阶,或许她能够利用起来,既然头脑比不过,便运用些高科技。
面板显示:作妖积分:8200,差一千八解锁。
方知岁关闭面板,不在京都积分涨得有些慢,好在前期积累足够,攒不少,向八羽要了救命丸就让它去忙。
八羽未下线,三条无语线在它脑袋里晃悠,后台显示方知岁要的最多的东西就是各种卡bug的灵丹妙药以及吃不至死的毒药。
八羽问道:“宿主要了如此多药,为何身体机能还是那么虚弱。”
方知岁闭着眼声音淡淡道:“楚楚可怜才会让人放下警惕,好拿捏就不会刻意设防。”
话音落,浅浅呼吸慢慢沉稳下来。
再睁眼,天光早已被烛光取代,灶台吹起的寥寥炊烟顺着微风溢在院中,疲惫的身体在闻到饭菜香时,肚子便按捺不住的咕咕叫。
梁弋将最后一碗饭端上桌,正想让人叫醒方知岁,不过眨眼一瞬,黑影一晃过,对面的空椅上方知岁已然大口造起饭来。
方依瑶笑着舀了碗热汤放在方知岁身侧,见她毫无吃相大快朵颐,胃口都好了几分。
饭后铜川知府派人来送铜川当地种植的果蔬,手掌大的黄果上有缕缕紫纹,透着诡诡感觉,这荒凉之地黄土披天养出的水果,让几人望而不敢下口。
反倒方知岁拿起一个,一口下去汁水从中溢满手中,她好似早就知道用帕子挡在嘴下,以免弄脏衣裙。
“人参果好吃的,鲜嫩多汁。”
方依瑶半信半疑的拿起一个,小咬一块,皮轻轻一咬汁水迫不及待的往外冒,甜蜜立马在口中绽开。
“甜而不腻,铜川竟有如此奇特的水果。”
“夏天吃更有一番风味呢。”方知岁吃了一个,还想吃,准备再拿一个时,被萧以珏横刀夺去。
方知岁幽怨的跟着那个人参果离她而去,见萧以珏又要开口讲与身体不利时,她及时打断:“梁弋,私矿之事可有进展。”
梁弋摇摇头,“说来也奇怪,前几日找到的私矿皆小矿,可是我欲再深探时,那些矿都离奇被封死。”
方知岁拿起瓜子的手一惊,心下惶恐:“莫不是肖全那处察觉什么。”
“不会,今日我去府衙便听说肖全这几日都没上衙,我本想去试探一番,没曾想他竟重病缠身,连床都下不来。”
梁弋端起温茶顺了顺喉中甜腻,“估计是有人先我们一步捣毁了那些矿。”
他们看似拿稳主动权,实则处处被动,现下暗流涌动,肖全那党人伙都还未查到线索,又来一伙。
梁弋扶额,微微一叹,早知道就做那闲散皇子,安然自得何其潇洒,这波涛汹涌的松懈一下就有可能万全不复。
正当梁弋思绪游离怀念休闲时光时,方依瑶黑瞳明亮射印着光,眉头微皱担忧看着梁弋,“也就是说除了我们,还有一方势力盯着铜川。”
“没错!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梁弋忽然站起来,振奋发言。
什么潜在四伏的危险都比不上他要做大做强,担起一国皇子的责任,肩膀能为心爱之人撑起一片天。
梁弋畅想着未来,斗志盎然,恨不得下一秒就将逆反之党一网打尽,蓦地他感觉一丝不对劲,往常这种时候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傻兴奋。
他垂眼看去,提高声音叫道:“方知岁你发什么呆呢。”
从方才擦净手后,方知岁一直呆愣着看桌上一处,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连在她眼前晃动几下都不见回神。
梁弋跟方依瑶四目相对,他微抬颚往旁坐下,方依瑶轻声唤着:“姐姐,有何不对?”
方知岁早就听见他们叫她,可是瞳孔依旧无法聚焦。
吃的太多,有点碳晕。
几人叫了几声见她还没反应,方依瑶开始忧虑起来,“今天午时姐姐被梦魇得厉害,现下又无法回神。”
方依瑶担心是不是那噩梦把姐姐的魂困住,才这般怔愣着,忙让萧以珏来诊看。
“半晌郡主自己便缓过来了。”萧以珏原以为她如此折腾脉象会越发孱弱,没想到意外坚强有力。
话未止,方知岁就已经回过神来,呼出一口浊气后,“他能每次先我们一步捣毁私矿,想来从我们找第一个矿便在暗处跟着我们。”
梁弋坚定道:“不可能,在那密林若有人跟踪我怎会丝毫察觉不到。”
他自知武功相比大部分宗室子弟都是弱的,但是他潜踪隐迹是陆尘寂那厮手把手教的,断不可能会有人轻而易举地跟踪他。
方知岁眼冒亮光,“或许另一方能为我们所用……”
——
荒山连绵,风带起的黄沙瞬间给林间披上厚重粗糙的屏障,被迫停下脚步的两坨黑影就地团成个球。
“方知岁,我真信你的胡话,大风天黄沙袭城,路都看不清,去哪找私矿。”梁弋紧拢着披风,脖子处进的砂砾刮着他细嫩的皮肤,现在浑身都痒。
方知岁也没好到哪去,她觉得背上都是细小的沙,现在他们两个找了背风的山凹处躲着,风从四面八方来。
“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