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不若去与五娘子交好,或许能见到老爷。”红丹小声提议。
这几日方知岁努力讨好肖全都被她看到眼中,虽然她曾伺候五娘,但她现在跟着新主,自然得为新主谋利。
方知岁闻言,来了兴趣,露出半侧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红丹继续道:“说来奇怪,后院主母姨娘没老爷指令皆不可上前院,但是五娘是例外。”
说到这,红丹跑去门外警惕环顾周围,空空如也,才轻缓地关上门,坐在床边的脚踏上,“五娘是最早跟着老爷的妾室,颇得信任,夫人都畏惧几分。”
说话声音蚊子般小,方知岁不得不转个朝向贴耳听。
“奴婢跟着五娘身边时间短,但也看得出老爷很是依赖五娘,甚至有些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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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圆拱峭壁,仅一个出口供人出入,里边吵闹声起起伏伏回荡在洞中,似有数百人口舌之争,震的人头发昏。
“安静!”
守卫多次呐喊安静不见成效,淹没在纠纷的口舌中,手上握紧的利刀也起不到威慑的作用,一个个颇有要破釜沉舟。
锣鼓重重落槌,“哐……”响彻洞内,震的矿洞里的人耳边一阵鸣响,久久激荡耳边。
待回声逐渐变弱,陆尘寂也摘下耳中塞的布团,清嗓喊道:“诸位听在下一言,我代监工前来传话,倘若大家能不计前嫌努力做工,今日工钱翻番。”
此言一出,矿洞内罕见的悄无声息,大家你一眼我一眼,都不知他这番话是缓兵之计还是确有其事。
守卫拉过口出狂言的人,面不漏惊慌低声道:“每日发薪是固定的,如何能翻番!”
只听出谋划策的人,嘴角一扬,语气轻淡道:“你有更好的办法?耽误今日矿石开采谁能担得起罚,你吗?”
守卫自知钱是最好平息斗争的办法,倘若今日矿石未能及时送出,别说工钱,他们都得挨上几十棍子。
当即松了手,默认他的做法,咬牙称是。
工人们相看无言,默契地拿起搞头分散开挖矿,手上每一挥重重下落,力道十足,没了往日懒散模样。
矿洞一切如常,守卫们便也收起刀各司其职去,留下寥寥守卫和陆尘寂在此督工。
太阳即将落山回家,外面昏暗一片,洞中的人此时早已饥肠辘辘,可是送餐的守卫迟迟没来,派出去催促的人也没一个来回话。
靠壁休息的工人们罕见的没不满烦躁,安静的闭目休憩,还有的频频朝洞口方向看去,感觉在着急的等待什么。
守卫莫名觉得不对劲,却说不上来,侧眸看向牛大壮端正坐在长木椅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心里莫名慌乱起来。
正襟危坐之时,与他穿同一淡黄布衣守卫的服饰时,心稍稍平静一下,“还有多久煮……好。”
话才出口,视线胡乱转向,喉间灌满浓稠的血,毫无抵挡的往外冒,领子上鲜红的血蔓延大片,身体颤两下便了无生息。
噼啪烧烈的火同满地流淌的血一般红,照着洞中的每个人脸上,全是难抑的欣喜。
一刀致命的守卫观察一圈,找寻什么,最后视线落在端坐火堆后神情无波无澜的人身上,他试探性往前走两步。
待看清面容后,拿剑的手微微一颤,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抖。
阿肆眼神急速下滑,极力控制不断上扬的嘴角,用力掐了把大腿肉,忍声一揖:“当家的,全部准备妥当。”
陆尘寂捏碗的力道逐渐加重,焕颜面具可由佩戴者心想转换面容,没想到他不但无法自主变换,还迟迟没恢复原样。
咬牙嗯一声,吩咐阿肆将洞内的百姓安置妥当,快步向洞口走去。
没想到还是走慢了,阿肆肆无忌惮的笑声顺着矿道清晰传到陆尘寂耳中,面上的沉色再也伪装不下,耳尖烧如斜插在洞壁上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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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小径两旁的灯照的明亮,所有边角暗处一览无余,随便走走都让人寻不到一处可躲藏的地方。
素锦的绸鞋在青石路挪着,鞋板下的纹路大抵都遭如此拖沓给磨得斑驳,有一青石砖中间的缝中藏着未化的雪水,濡湿了鞋尖,一抹凉意透过鞋袜直往指缝里钻。
方知岁匿在院匾斜影里,手里死死攥紧食盒,瞧不清神情,她敛去眸中沉色,扬起灿烂的微笑走向光亮。
她站在院门往里喊:“五姐姐。”
五娘坐在木桌上支着灯绣着绢布,闻言抬头,看清来人,昏散瞳中瞬间亮了几分,收好针线拢到簸箕里,起身迎进来。
方知岁急忙把食盒搁在椅子上,扭了扭酸涩的手腕,灿笑起:“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家乡小食,来给姐姐道歉的。”
五娘懵在原地,“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