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岁打开食盒,热腾腾的饭菜香立马飘散在整个院子中,“红丹原先是姐姐婢女,若不是我进府,姐姐也不会身边无人伺候。”
五娘瞧见说完话后向下弯的嘴角,哎呦一声,跟她一块摆餐布碗,“我也不是什么精细人家出来的,本就不用人伺候,红丹走了我还乐得清闲。”
瓷白酒壶最后从盒底拿出来,摆好两个瓷杯,方知岁也不着急倒酒,先闲聊家常诉诉苦衷,话匣子打开了,适才倒酒同欢。
她问过红丹,五娘酒量一般,所以她加迷药的剂量不大,半杯就能让她沉睡不起。
方知岁轻轻摇动五娘,确定昏睡不醒后使了些力气把人藏在衣柜中。
站了一会儿,她覆上面具,脸上异物感消失后轻关上柜门,路过梳妆台时,看着与五娘相差无几的面容,感觉差点什么。
眼睛借着微弱的烛光,在桌面寻到落灰的红脂,涂在薄唇别有风姿。
天色昏黑,换上一身粉嫩衣裙的美人提灯而来,家仆以为又是新来的姨娘来给老爷送东西,伸手去接。
同站岗的家仆眼尖,一眼认出是老爷最宠爱的五娘,手肘了那人一下,随即点头哈腰的打开前院和后院之间的门。
她费尽心思想进来的地方,换了五娘的脸简直在前院来去自如。
不作多想,肖全此时在前厅摆宴请客,是她寻找证据最好时机,她凭借从红丹嘴中说的方位,很快摸到寝屋。
“系统,兑换强力吸铁石。”
机关万变不离其宗,简易复杂都会安置启动开关,无论密室暗格都会安置磁石以做推力。
卯榫结构另说,用蛮力就能撬开的东西。
果真吸铁石在精密探测下紧紧吸附在衣柜柜脚上,方知岁站起身,仔细观察金线缂满的衣柜有何不同。
简朴的屋子摆放那么个金灿灿的衣柜,很难不一眼就发现底下镶嵌成游龙形态各色的珠宝。
红、橙、黄、绿、青、蓝、紫。
方知岁:“……”
不就是宝宝启蒙的有声图书需要依次点击过关。
方知岁抬手按下狂跳的眉头,肖全这智商都多余她花心思接近他。
垂眸看去,暗格里堆满各式各样的玉珠宝钗,账本书籍却没看见一本。
方知岁疑惑之余,外边脚步声渐渐杂乱起来,她停住动作侧耳听着屋外的动静。依稀能听见前厅禀报何处塌了?
矿洞?陆炎成功了!
来不及思考过多,方知岁拿起布匹快速打包好柜中所有财宝,即便没找到有用的物证,也得捎点东西走。
铜川这一夜注定是不眠夜,响彻天际的轰鸣扰乱一城安宁,方圆十里的村落都闻声惊恐,城中灯火大亮。
无故崩塌的山体碎石压倒一角城墙,所幸城墙内侧未建造房屋,没有伤及百姓。
此声震起的还有伴美梦酣睡的知府,下人来报,是一刻不敢耽误,迅速召集府兵往塌方处赶去。
意外的是梁弋早已到达,统揽全局,疏散了附近百姓,以防二次坍塌冲向坊间居民区。
“殿下。”知府拱手上前,“此处危险恐有碎石滑落,殿下不如退至帐中。”
铜川府兵动作麻利,很快便寻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搭好营帐,城墙塌陷,意味着一座城坚固的防御墙有了能趁虚而入的破绽。
知府面露忧色,“铜川位处崇山岳岭间,难攻易守,与各州之间相隔甚远,即使藏于铜川有所图谋,那不应该去抢矿洞吗?炸城墙作甚啊!”
苦诉之余又开始脑补,有心怀不轨之人觊觎铜川地界附近丰富的矿产资源,火药震天响那一声山崩地裂,绝不是寻常州府所能配备的。
那么一想,铜川知府脑门上冷汗涔涔,险些脚软坐不住。
梁弋眼疾手快扶住知府,知晓其中内幕也不好与他多说,安慰道:“恐是多年前开采时埋的暗线没炸开。”
他随意招来个府兵,吩咐道:“派些人手沿着山体排查仔细,免得火药残留危及铜川百姓。”
知府见此话不是在敷衍他,心瞬间松懈下来。
铜川建城前确实埋了大量火药开路造城,他是近几年才继任铜川知府,彼时同知包揽一城琐事,百姓安居乐业,因此他未刻意巡山排险。
想到此处,他朝账外举目看去,疑惑道:“同知呢,为何迟迟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