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堆谴责他直男癌的声音中,独见她时像精致的模特,一呼一吸都显得刻意弄姿。
系统不提示,她也能看出陆尘寂喜欢她。
须臾,她耳边炸开个低沉的笑,满含引诱:“那郡主被色诱到了吗?”
方知岁侧身推开他,看着宝蓝华服温馨建议:“若是王爷能舍弃各种明艳骚气的长袍,我不介意被你深沉有内涵的内在吸引。”
蜿蜒的鹅卵小径,和风轻盈。
方依瑶一直担心地往后看:“殿下,此举不妥。”
梁弋不明所以:“何出此言,能和陆尘寂做连襟的话感觉不赖。”
“诶诶,瑶儿。”他拉住闷头就走的人,语气央求:“你也不舍得我左右为难吧,陆尘寂那厮固然有错,但不能一棒子打死不是。”
梁弋长的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说话时灼灼盯着人的眼睛,令人无法抗拒。
方依瑶耳朵不争气的发热,她连忙收回手,“王爷不早日坦白,万千机会都无用,你这个连襟还会一同连坐。”
“……嗯?嗯!”松软的棉花糖泛出甜味,梁弋感觉自己身在云端之上,虚浮着飘去追那道倩影。
——
月明星稀,清风焦躁,初夏的夜清凉又闷热。
邱昼摸着撞红的鼻子一头雾水,完全不知王爷为何恼羞成怒,只好顶着阿肆嘲笑冷脸问:“发生了什么?”
刚扔完数套鲜艳夺目的衣袍,阿肆也无法准确的告诉他,不过大概能猜到,毕竟能牵动王爷情绪的只有那位玲珑宝珠。
从缝隙中透点光彩就能让王爷柔情无限,光彩不愿照时又暗自神伤。
他摇摇头拍了拍邱昼的肩,“今晚做好一夜无眠的准备。”
下一刻书房大开,陆尘寂俨然换了一套黑色劲装,眸子里休闲散漫被黑渊吞噬。
刑部大牢万籁俱寂,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微不可闻的药草味,木架上半生不死的人血肉纵横,肚子上肥胖的皮肉被热烙烫过的伤口冒着黑血。
王毕睁开沉重的眼皮瞟一眼,忍受剧烈疼痛中挤出一个嘲讽的笑:“杀鸡用牛刀,我何德何能居然请南骁王亲审。”
幽深的月色夹杂细微的火光把刑房分割成两半,不知多少年没换过的圈椅上毛边刺啦,但不影响审判分割线的阎王犹坐宝座的狠戾傲视姿态。
陆尘寂不厌其烦擦拭新制的刑具,是个似枪尖又似锥子的利器,在宽大的手中如精致小巧的玩具。
见他不为所动,王毕继续出言刺激:“看不出南骁王还是个没长大的奶娃娃,还要带着安抚物审讯犯人。”
陆尘寂置若罔闻,沉默许久才毫无感情的冷淡道:“王毕,二十年前边川战役幸存下来的孤儿,弃文从武,却在两败俱伤的尸山血海中侥幸存活,而后骤然暴富拿下通商海脉。”
忽而讥讽总结:“替罪羊的一生不是嘛。”
王毕散漫的笑瞬间布满阴郁,死死咬着后槽牙不愿承认他一直以来挥之不去的诅咒。
他换了个尖锥继续擦,没有废话:“另外三人是谁。”
王毕抬起眼恶劣盯着阴影中故弄玄虚的样子,不答反问:“火骁将军没教过王爷刑讯逼供的手段?光靠嘴巴问是问不出什么的。”
话中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像是谈起什么极其厌恶的东西又恍然发现执念已死的讥诮。
阿肆屏住呼吸看了眼邱昼,没想到邱昼一脸淡然抱剑未动,那熟悉的厉声呵斥迟迟未出,这下轮到他满心疑惑。
邱昼乃火骁将军旧部遗孤,从小耳读目染火骁骑的辉煌事迹,仰慕忠诚刻在他每一寸骨骼内,听不得一丝对陆家不善的言论。
随即又将目光挪向王爷,眼睫下的冷眸晦暗不明,只见尖锥毫无损伤的刻面在那张立体分明的脸上银光流转。
下一瞬,只见流光在刀刻精美的手上翻飞,尖锥飞镖一般极速旋转扎向靶子,噗呲——穿透王毕右肩胛骨。
力道快而精准,尖锥死死堵住洞口半滴血都没扑出来,除了那张肥腻的猪脸控制不住扭曲狰狞,基本看不出来和原先有什么变化。
王毕啐了口混着碎牙的血沫,忍着剧痛不死心道:“南骁王,让阿伯瞧瞧,你是像你那伪善的爹还是愚忠的娘。”
此话一出,四周的空气瞬间死亡地狱般啸着刀子。
王毕带着不易发觉的不甘、恐惧、愤怒朝黑潭扔了个火炮,试图激起一丝动静。
结果咕噜冒泡半刻不见爆,又是一记哑炮。
要不是对面那人还在有条不紊地擦尖锥,王毕都要怀疑坐着的是假人。
他闷着怒火从喉咙中发出嗬嗬声:“莲花关那场火当真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最后一刻他们还十指紧扣相拥,真是一场旷世绝恋,我甚至生出不舍的感情想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