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居然毫无预兆地开了。
韩霜看着打开的门缝,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好像没这么大力气吧。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尤木已经冲了进去,见祝黎连人带椅歪倒在地上,连忙把他扶起来。
白布被人拿下,由于在口中呆的时间过长,还带出了一缕银丝。
祝黎额前的碎发粘在脸上,遮挡了视线,他本想自己拂去,这一动,哗啦——
铁链是小款的,很细,也不算重,只是缠在他手腕上缠得很紧。祝黎第一时间看向尤木。
“你家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尤木难得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张了张嘴,过了两秒还是没憋出话来,索性话锋一转道:“等我找找钥匙。”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祝黎不解的歪头,见秦烟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
“彤姐?”
秦烟:“啊?没什么。”脸上的笑却是一点都没收,看的祝黎浑身一抖。
不过好在尤木很快就回来了。
韩霜双手抱臂,“您老倒是在这里躲清闲。”
祝黎看见阳台的那个窟窿,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那东西进来了?”
韩霜:“是不是它不知道,总之是有东西。”
祝黎:“抱歉。”
韩霜看样子压根儿没在意,反倒问了一句:“你也没察觉到?”眼神落在地上的那堆碎片。
祝黎摇摇头:“没有。”
韩霜哦了一下,就晃去了别处,尤木盯着她的背影。
她居然一点都没询问祝黎是否和昨天晚上那东西有关,若是换做旁人,也许会怀疑是祝黎将那东西放出来的。
难怪,她一过去,门就开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烟走过去,看见靠墙站着的展渊,问道:“怎么了这是?”
展渊朝里面抬了抬下巴。
“这不,昨晚上死的那位。”
卧室的门不知道是自己开的,还是被谁开的,露出里面的惨状。
门的里侧被溅满了鲜血,连床上也沾到了一点,落在浅绿色的床单上格外显眼。
男人的尸体趴在门口的地上,头部被碾压过,五官早就混进了血里分辨不清楚,看这模糊的程度,怕是快要和地板连在一起。
祝黎揉了揉手腕上被勒出的淤痕,没急着过去,将阳台的玻璃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任何被破开的迹象,那东西或许还在屋子里,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一想到这,他的手腕就隐隐作痛。
同样没过去的还有尤木和韩霜,尤木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韩霜则趴在防盗门上。
祝黎凑过去,“看什么呢?”
韩霜被吓了一跳,但还绷着脸,让出了位置。
祝黎贴在猫眼上向外看,只看到漆黑一片。
“什么都没有啊……”这话刚说完,他心里一跳。不对!现在明明是白天,楼道里就算再暗也不会一点光亮都没有。
这分明是门外也同样有“人”,正趴在猫眼上偷窥着屋内!
尤木将祝黎从门口拉到自己身后,同时给了韩霜一个眼神,三人一同后退。但门外却一丝动静都没有。
秦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刚想过来看看,就见祝黎朝她轻轻的摇了下头,脚步就停在了原地,还顺带拦住了想要一同过去的展渊。
猫眼上那片浓郁的黑似乎不再纯粹,色泽分布的不是很均匀,时暗时浓。
祝黎心下了然,猜测应该是那人还在窥伺着屋内,既然他暂时没有进来的意思他索性就不再管门外,脚步一转向卧室走过去。
卧室被血染的满地鲜红,血泊正中泡着具男人的尸体。很难想象,这种出血量是人身上流出来的。但他身上除了头上非常显眼的伤外,没有其余的伤口,于是他们只能将尸体暂时搁置。
卫生间已经安静了很久,单从血红的玻璃上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祝黎小心翼翼道:“走了吗?”
秦烟耳朵动了动,听着里面细小的水流声摇了摇头,她估摸着里面的东西自己应该是没办法出来的,便抬腿往沙发上走过去。
几人见她的反应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都没有再作停留。
韩霜在吧台接了杯水,道:“你应该也发现它还没离开吧。”
指向非常不明显的代词,祝黎却懂了她的意思。
“嗯。”
她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水杯,视线看向卫生间玻璃那片黑红影子,道:“也就是说,昨夜的场景,今晚大概率还会经历一次。”她语气平静,仿佛对即将到来的灵异事件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秦烟窝在沙发里,旁边是侧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展渊,她道:“今天晚上换我和展渊。”
韩霜把杯子放在瓷面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来。”
秦烟皱了下眉,道:“你该休息了。”
韩霜仍然坚持,一点都不松口。
半晌,秦烟突然问了一句:“你,难道是想见到周沫沫?”不只是她这么想,这个界里确实能遇到故人,难怪韩霜这样固执。
韩霜:“……”她沉默着没出声,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秦烟叹了口气,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对于已经成为执念的一件事,劝阻也没太大作用。
“妹妹,如果真的是你想见的那个人,我会告诉你的。”
韩霜知道自己确实该休息了,连轴转会让人的脑力和体力双重下降,但她心里就像有根线一样,一直悬在那里。
她坚持道:“那我也要留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