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很在意这个吗?
她一直以为他是为她执拗,不愿归家生气,倒没想到他也气她与人私定终身,不懂自爱。
她谎称与叶淮琤定情,为的不就是打消沈棣带她回将军府的主意吗,之前她一直致力于逃避与反抗,怎么没想到在这上面好好做做文章呢。
丝萝立马想到可以换个方向攻克沈棣,何不趁此机会表现的与叶淮琤亲昵些,让沈棣逐步相信他们感情甚笃,不容拆散?
她猜沈棣或许还是不放心她的安全与归宿,只要令他相信她如今很好,叶淮琤是良人,那他或许会心安她的归处,甘心放手任她离开。
长兄如父,沈棣今日为难叶淮琤,不正表明了他如老父亲般的不舍与挑剔吗,他总归是要彻底考验过才能安心的。
丝萝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祁修自是没想到他的劝告起了反作用,让丝萝一通逻辑自洽的误解下起了旁的心思。
“你与世子当真两情相悦了?”祁修源面露狐疑。
“当然。”丝萝双目圆睁,斩钉截铁,一副不容置疑的语气。
不怪祁修源碎嘴打听,师妹与叶世子的关系,看似亲昵,却又好像缺了那么点意思,奈何他本来也不懂,多余这一问。
听信了丝萝的肯定,祁修源甩甩头,决定还是不掺和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情感纠纷。
三人结伴,晃晃悠悠随着人流往塔楼方向走去。
唐陆挤开祁修源,暗中警告丝萝:“做戏就做戏,别过火,世子可经不起你家沈将军几轮折腾。”
拉他们世子下水已经很过分了,还不知适可而止,世子与她结盟捞不到任何好处,反而招了沈棣恨,总借着机的欺负世子,她便是祸首。
丝萝笑笑,却不应声。
要让唐陆知道自己决定了接下来干什么,还不跳脚到立马赶自己出府。
塔楼之上,沈棣叶淮琤二人早就先所有人一步登至最高处。
设有皇家禁令的顶楼,对他俩的身份来说形同虚设。
沈棣眺望远方无边黑暗,只觉近前焰火渺小,不能照亮他内心一丝一毫的阴暗。
此番试探下来,他已可知,叶淮琤并非完全孱弱无能之躯。
他虽脉象虚浮,显体弱已久之象,却仍能催发内力紧跟自己的脚步登上塔楼,寸步不让。
很明显,这位叶世子练过武,内力醇正深厚,且若非毒素侵蚀坏了他的身子,阻了他的经脉运转,其功法力量不会在己之下。
由此可见,他的武学天赋与才气,以及忍常人之不能忍的坚韧魄力。
若非牵扯丝萝,是个值得深交的智勇之人。
沈棣沉声发问:“世子习过武?”
“强身健体,有过涉猎,但与将军相比,差之千里,不敢自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