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琤努力压制胸口急喘,自登顶他便一直扶着面前围栏借力,体内经脉乱走,气息紊乱。
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实难支撑他动用内功心法,此一行损耗的元气,十天半月都补不回来,下一次毒发,必然又是一场煎熬。
但明知会输,还是要比,沈丝萝的忙,他不能不帮。
对着沈棣,今日,他不能示弱。
“即便如此,我亦不认可你有资格带她走。”沈棣挑衅地扭头看他:“你没有能力护她。”
叶淮琤浅笑:“将军,我还是那句话,跟谁走,护不护得住,都不是你说了算的,那是丝萝自己应该做的选择,她已经成长到足够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了,沈将军应学会放手。”
他顿了顿,更为郑重劝告道:“将军当知,她再不是从前躲在你羽翼下,惶惶不可终日的小女郎了。”
惶惶不可终日……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原来阿萝真的很信任他。
沈棣握着栏杆的手指寸寸收紧,利如鹰钩。
他对丝萝的亏欠,被对面这个什么也不是的男人把控着。
他依仗与丝萝的过往情分挟制对方,对方亦以过往为利刃刺他满身鲜血淋漓。
今日对阵,竟是他输人一筹了。
沈棣目光如剑,直插向对面叶淮琤一双深不见底的锐利眼眸:“所以,你是何时知晓她乃我沈家女郎?”
“很早。”叶淮琤坦诚:“初见,她便以将军府小姐的身份与我相认,以便获取援手。”
沈棣怒:“所以你早就知晓她的身份,宛都获救时,却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把她送回将军府?”
叶淮琤一听便知,沈棣查过了他们过往所有经历。
他淡然回道:“因为她不想回去。”
沈棣怒极反笑,讥诮谴责:“所以你不把她送回来,却和她孤男寡女四处流浪,实难让人敬你一声君子。”
叶淮琤无谓道:“让将军见笑了,我做事向来随心而行,并不在意那些虚名。”
沈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激愤。
宁江王世子果然不愧玉人之名,无论他如何激他苛责他,始终从容不迫、镇定沉稳。
“阿萝她或许以为自己喜欢世子你,但其实是错觉。”
沈棣似是想到了能说服自己和所有人的理由,侃侃道:“她只不过是像依赖我一样依赖你,是习惯使然,因为在外陌生的环境中,只有你对她好,她尚年轻,不懂分辨,以为感激就是情爱,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郎能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她尚不知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儿……”
“那沈将军清楚,真正的喜欢该是什么样子吗?”
叶淮琤似笑非笑地望着沈棣,字字珠玑的回话,问得沈棣一愣。
男女情爱,他自然……或许是不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