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祁修源仍是一脸懵懂,显然没听明白她言中之意。
季韵兮笑着又补充道:“当然,若是沈棣草包一个,自然也维持不了这个契机带来的特别,从微末情思到情根深种,是一段漫长且微妙的过程,其中夹杂着各方面的复杂因素,非亲身体会不可知,你嘛,没有情根,怕是一辈子都不能懂我说的意思,就别瞎打听了。”
谁说我不懂,我眼见着你为他走下不识人间烟火的神坛,从欣赏、关注到爱慕,一路走到情根深种,无畏艰难。
祁修源不知自己怎么了,似懂非懂般,突然的内心晦涩:“那怎样才能知道自己是真实地爱着一个人,而非执念呢?”
季韵兮像是被问住了,皱眉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或许是,你看着她便很高兴,哪怕她看着别人,哪怕没有回应。”
祁修源疑惑:“爱难道是不计回报吗?爱一个人怎能忍受她看着别人?若是不计回报的痴守一个人,这难道不是执念吗?”
季韵兮猝然一愣,心弦震颤。
她多年愁思不解,求而不得,竟被阿源这个不知情为何物的愣头青一语中的?
原来已成执念了啊。
“值得吗?”祁修源直勾勾地盯着季韵兮,等待她的答案,仿若只要有一丝犹豫,便会被他抓住。
季韵兮回看他,目光却一如往常的坚定执着:“是,他值得。”
你若有一天爱一人,端问你心,她是否值得,无需疑惑,便很快会有答案,哪怕愁肠百结,爱恨难消,亦不会有丝毫犹豫。
“那后悔吗?”
“不后悔。”
即便遭遇了情爱中最艰难的一段路程,即便成了可笑的执念,她亦不后悔曾经的付出。
二人之间再次无言沉默起来,仿佛陷入了更沉重难捱的压抑氛围中,直到季韵兮哈哈大笑起来,主动打破了沉寂。
“哈哈哈,这是怎么了,今日竟跟你这不识愁滋味的臭小子,探讨了半宿情爱课题,真是疯了。”
祁修源恼道:“我怎么了,我也长大了,只比你小一岁而已。”
季韵兮笑道:“是是是,我的好弟弟真的长大了,都能为阿姐排忧解难了,总归今天你功不可没,解了我多年心结。”
“真的?”祁修源面含疑虑:“我什么也没做呀?你跟我说说你心结怎么就解了?”
季韵兮笑应道:“别问了,总之我想通了,再也不会纠结了。”
连日来的反复挣扎终于有了结论,她也终于有了勇气做这个决定。
“阿源,若我有一天出嫁,你要好好保护自己,累了倦了,不想再跟着沈棣打仗了,你就去四处游历吧,走一走你想闯荡的江湖,替阿姐也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没有权谋争斗,坦荡、纯净的世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