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突突”两声闷哼,一道年轻硬朗的声音响起:“快滚。”
两个醉汉“哎呦”直叫,捂着脑袋脖子就跑,季韵兮回身去看,竟然还是上次那个清隽少年,方才听声音便觉得耳熟。
“你跟踪我?”季韵兮皱眉,略微怀疑探寻的目光。
按理有影卫在,她被追踪的可能不大,但屡次偶遇眼前人,总不至于是有缘。
李砚慢慢从阴暗处走近,语气惊叹:“跟踪?我闲得没事,为何跟踪你?”
因为你上次还说要花钱替我赎身,不是觊觎我又是什么?
季韵兮观少年言行,料想自己当是误解了,今日应是巧合,遂不想多做纠缠,屈腿行谢礼道:“多谢公子仗义相助,他日登兰香阁的门,绮禾定当为公子献上一曲,以谢公子今日之恩。”
李砚观对面女郎如花娇颜,福至心灵,突生一计,道:“你们做花娘的是不是都很有钱?”
季韵兮抬头,送上疑惑不解的目光,有钱谁还做花娘,你是个傻子吗?
李砚又道:“你还是花魁,挣得应该更多吧,私底下攒下的珠宝玉器几十箱那种?”
你是话本子看太多了吧!
季韵兮心下大悟,以为他是贪财,竟然轻松了几分,道:“公子可留下住址,明日我便让侍女送上谢银,感恩公子救命之恩。”
李砚摇了摇头,道:“我都救了你两次了,你包下我,养我一阵如何?”
季韵兮再次抬头,满眼震惊地盯着眼前貌似痴傻的少年郎。
可惜了,空有一副好皮囊,半点没长脑子。
李砚意识到自己话有歧义,解释道:“你理解错了,我说得是我给你当护卫怎么样?”
季韵兮这才将提到半空的心又放了下来,不耐道:“公子若缺钱花,绮禾愿备薄银做谢礼,不必公子出卖劳力,救命之恩,理当如此。”
她的身份以及当下正在做的事,不容身边留下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她不可能也不会为自己存隐患,与其纠缠不清,不如索性花一笔银钱打发了事。
谁知李砚断然拒绝:“不行,协恩图报,非君子所为,姑母若知道我如此行事,定然叫我再不入宗祠,辱了祖宗门楣。”
他义正言辞一番说道,竟叫季韵兮半信半疑,他当真是秉承仁义之举,不好收她的谢礼,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