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桃冉呼唤着小姐的声音渐近,季韵兮不想与他继续胡搅蛮缠,迫不得已应承下来,咬牙切齿道:“哼,像你这样求上门雇佣的仆从,也是世间少有了,简直强买强卖。”
李砚得意道:“本公子历来都是当主子,何曾做过奴仆,女郎该庆幸自己足够赏心悦目,合了本公子心意,才甘愿守你做护卫。”
季韵兮厌烦不耐,挥手打发他赶紧闭嘴:“我的婢女要来了,万望公子一切谨言慎行,什么时候玩够了,还请自行离开,勿要在小女子身边多做停留。”
李砚笑应:“放心,只借住一段时日,必定会走。”
桃冉提着灯笼回来,高兴地举着手中宝钗喊绮禾姑娘,却惊见女郎身边站立着一高大俊朗的年轻男子。
绮禾眉头紧皱,双目愠怒,丝毫并未解释一句,只气冲冲道:“怎么这么慢,回去了。”
桃冉偷偷瞄一眼跟着她们往回走的少年,心中惊奇,她不过折返一趟,姑娘这便捡了个暗夜妖狐,还是个男狐狸?
季韵兮突然转身,桃冉吓了一跳,立马顿住步子。
“喂,你叫什么名字?”季韵兮没好气问道。
李砚想了想,回答道:“你就叫我阿砚吧。”
……
兰香阁,绮禾厢院内,湘池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中玉兰,左右打量着眼前,一直恶狠狠盯着廊庭中舞剑少年的绮禾,悄悄问桃冉道:“姐姐,姑娘到底是喜欢还是厌恶阿砚护卫啊?”
若是喜欢,为何看他的眼神总是凶恨难忍,若是厌恶,又为何带他回来做贴身护卫?阁中可从未有,花娘配备单独贴身男护卫的先例,郝娘都为难了好一阵,才睁只眼闭只眼蒙混过去。
桃冉瞪她一眼,道:“又忘了我叮嘱过你什么了,少言,主子的事不该打听的别问,姑娘自有她的用意,用得着你操心吗?”
湘池难得没被她吓住,冲她吐了吐舌头,调皮道:“哼,难道姐姐就敢说自己不好奇吗?我不信。”
桃冉做出一副要打她的架势,湘池嬉笑着跑开。
她可不知,她的姑娘此刻嫉恨交加,正是不知该拿眼前人怎么办的两难境地。
季韵兮倚在窗边撑着下颚,盯着眼前如若无人,自在舞剑的少年郎,眼神凶恶,仿若要把对方一口吃掉。
接触几日,季韵兮发现眼前少年武艺着实高强,幸亏那日没招呼影卫上前动手,自离开季家门庭出门闯荡以来,口舌之争尚无败绩,如今竟让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降住了。
硬来不行,只能智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