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一个孩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斩杀了自己的阿娘。
五年后再相遇,跻身商贾名流的徐涟止刚及弱冠,年轻有为,身高脸型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也更懂得隐藏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是不变的,是他看向自己,贪婪无畏的眼神。
怎么能凭借换了一副温文尔雅的皮囊,就放肆地徘徊在自己身边,获取自己的信任,戏耍自己的感情?
悔恨刹时交织在一起,令季韵兮痛不欲生。
看她像个傻子一样感念他的恩情,记挂着有朝一日定要回报于他,是不是很可笑?
愤怒逐渐代替了懊恼,季韵兮开始拼命思索如何脱身。
她是要找他报仇,但她也不傻,此刻最重要的是,首先找到帮手确保自己的安全。
向营地示警、通知沈棣?可这一切行动,徐涟止都不会允许自己达成,季韵兮内心一片躁郁。
徐涟止轻柔抚上她的唇角,抹去她的泪水,动情道:“我原以为自己能忍下去的,可是我不能让你嫁给他。”
话音未落,另有三支弩箭再次朝他射来,凌厉箭风逼迫他远离季韵兮身边。
踉跄后撤三大步,扭头瞪视来人,徐涟止语带愤恨不耐:“又是你,为何总是阴魂不散。”
丝萝举着三连弩,喘着粗气,顾不上徐涟止,朝季韵兮喊道:“师姐,快跑。”
季韵兮早已趁徐涟止松开之际,快速向丝萝的方向跑来,可惜金丝软甲一闪而过,她还是没能逃开,重新回到他的手里。
“阿萝,快跑,回去通知沈棣。”季韵兮知她们二人合力也不是徐涟止的对手,只能劝丝萝先走,想办法求助。
丝萝却不愿离去,固执地停在原地:“阿兄已收到讯息,很快就会到,你休想伤害师姐。”
丝萝知道,自己若是此时逃跑,徐涟止便不知会把季韵兮带到何处,那时再想找到,便如大海捞针,难上加难,怀中诸多暗器傍身,不如由她勉力拖一拖,或许能等到沈棣及时赶到也说不定。
季韵兮被徐涟止禁锢着丝毫不能动弹,丝萝清楚自己不擅近战,只一味利用手中暗器拖延时间,好在徐涟止紧抓季韵兮不放,亦不能近身,三人僵持半刻,徐涟止竟脱身不得。
徐涟止不由冷笑:“你二人当真姐妹情深,三年前如此,三年后更甚,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