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瑞的沈棣难得拥有了一日闲暇,却被冒冒失失冲进来的管家撞得七零八碎。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沈棣皱眉。
管家向来沉稳,何事至于他如此惊慌失措。
管家扑到沈棣跟前跪下,道:“将军,出事了,百姓聚集在府外高声叫嚷不愿离去,人越来越多,局面恐不可收拾啊。”
近来府上并无非常事,沈棣感觉奇怪:“叫嚷什么?若是有什么冤屈可以去顺天府,为何要到将军府闹。”
管家眼神飘忽,左右躲闪,哆嗦道:“他们说……他们说沈裕将军叛国,是当年收复之战的叛徒,要女郎父债女偿,下狱问斩。”
沈棣震惊,噌的起身:“什么?”
管家愁眉不展,又道:“聚在府外的只是少数一拨人,大部分百姓已经到皇城外跪拜情愿,要求皇帝惩处叛臣之女,据说也有大臣们已联名向皇帝写了谏书,要求彻查。”
“消息从哪里传出来的?”沈棣镇定心神。
管家回道:“不知百姓们是从何得知的,斥候目前只掌握了这些消息。”
沈棣道:“丝萝呢?”
管家道:“门房说一个时辰前,女郎独自驾马离开了,不在府上。”
沈棣吩咐道:“赶快派人去找,另外着人去查,消息最早是从哪里散布出来的。”
管家称是,连连后退着离开。
沈棣独自立于廊前,思绪纷乱,一时不知从何处着手能找到落脚点。
找到丝萝确保她的安全是第一,查出消息散布的来源,定民心平众怒是其次。
事发突然,定是有心人故意生乱。
前门,一个人影呼啸着进来,祁修源几个健步落到沈棣身前:“师兄,我能做些什么?”
沈棣沉声道:“说说你查到的消息。”
“今晨,大街小巷突然有小童开始传唱沈裕叛国的歌谣,说沈裕原就是岐州安插到大瑞的斥候,搅乱收复之战后也并未战死,如今隐匿在岐州安然度日,还说……”
祁修源看了沈棣一眼,继续说道:“还说师妹的阿娘是岐州玉清郡主嫡亲的妹妹李娥音,沈裕是李仲景最中意的乘龙快婿,曾经有意让他接替岐阳十二州的兵权,以期将来辅佐岐阳王的,所以师妹也是岐州正正经经的小郡主,大瑞不能容她。”
二人边走边向门外去,府门外的人群吵闹声愈渐响亮,辱骂污秽之言不绝于耳,仿佛自己是这人世间唯一的正义化身:“叛国贼的女儿滚回岐州……杀了她为沈殊辞将军报仇……”
沈棣转身道:“阿萝不见了,我要去找她,你留下平息此事,驱散众人,宫中也派人去打探消息,看皇帝眼下是什么意思。”
听着一墙之隔的怒骂,沈棣心中恼恨却仍耐心叮嘱道:“清退百姓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横生节支,他们是受人蛊惑,不必为难。”
祁修源点了点头,沈棣翻身上马。
“师兄。”祁修源突然喊住他,表情凝重:“师妹听到这些消息,受到的冲击一定很大,你能找到她吗?”
沈棣肯定道:“能。”
随后不再停留,催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