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州,淮殷侯的密室内,苏带着满身的伤口,强撑着一口气与傅月润对峙。
密室中气氛僵立,剑拔弩张。
苏神色阴郁,气势凌人:“侯爷,我记得之前已警告过你,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否则代价你承担不起。”
傅月润却是难得直白地呈现怒容:“就因为你沉迷于一个女人,失了分寸,我们失去了阿垣,如今骑虎难下,你还好意思来威胁我?”
苏不为所动道:“受不受威胁,全在侯爷一念之间。”
傅月润气极反笑:“好好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阿垣如今被滞留在大瑞严刑逼供,他知道我们那么多秘密,你也不让我动他,好,你谁都想要保,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苏沉默半晌,道:“阿垣被抓是我的错,我会负责。”
傅月润讥讽:“负责,你怎么负责,你知不知道因为一个沈丝萝,我们失去了多重要的一颗棋,阿垣是我精心培育,花费了数十年才安插进去的探,我答应你不伤害沈丝萝的前提,是她对我没有任何威胁,但是很显然,如今不是了,阿止在大瑞的斥候脉络已被连根拔起,我们的计划处处受限,你更是沉溺其中不可自拔,就算是为了除你的心魔,我也要除掉她。”
沈丝萝此番死劫,皆是因阿垣身份暴露而起,傅月润震怒之余,又从神臂弓得知了她‘技’的身份,从沈棣身份始,到丝萝如今至关重要的一环终,傅月润连番被隐瞒愚弄,怎能不暴怒。
他必须杀了她给苏一个教训,一切,皆是为替苏扫清心软的障碍。
苏怒道:“大瑞派兵支援岐州的仗刚打完,侯爷就过河拆桥,找人趁机要丝萝的命,就不怕沈棣转身就领着大军冲破岐州城吗?沈丝萝是他此生唯一的念想了,为了她,沈棣怕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傅月润冷哼一声,道:“他有什么证据证明派去杀沈丝萝的是我的人?师出无名,他没资格以一己之私动用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的大军,哼,到那时,他心中自有权衡。”
傅月润没有向苏明说的是,徐幕期早已派人沿途撒出线索,沈棣要查,也只会查到这是大瑞有人不满她沈裕之女的身份,要除之而后快,彻底抹杀叛臣之子。
这次刺杀,沈丝萝死了便死了,不死,也要她与大瑞离心,彻底寒了她襄助大瑞的心思。
原本他已放出消息引沈棣去救,奈何阴差阳错下,沈棣压根没收到他故意透出去的风声,他低估了沈丝萝活下去的意志,也低估了苏对她的感情,一切仿佛冥冥中都是天意。
“得到她,亦或杀掉,你只能选一个。”傅月润面无表情,一贯的强横冷硬。
苏冷冷道:“就算你费尽心思把她弄过来,她也不会为你所用,就像师父一样,你只是关着他,一辈子圈禁着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