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
商钺醒来时,发现自己枕在伊瑟腿上,金色的发丝落到他侧脸,他终于明白梦里被柳絮呛到的痒意来自哪里,眼不见心不烦地挥手拂开了。
“没意思。”他不客气地翻身平躺,和伊瑟垂落在光脑文件上的视线触及。
“你想杀我,我这是正当防卫。”伊瑟说,手指翻过一页投影。
这场景竟然有几分眼熟。
想起什么,商钺黑沉的眼眸里露出点心平气和的笑意。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血祭阵、审判镜......和伊瑟扯上关系,总是有超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
不如杀了,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什么天国、天使、甚至是传说中主宰万物的神,都再不会成为他的阻碍。
可惜弯腰凑近时,比起即将见血的刀尖,视线的落点却变成了天使的嘴唇。
柔软的、泛着淡粉的,不知为何让他想起另外一幅样子。
颜色更深、带着水光。
那幅样子的嘴唇开合,说:“我帮你”。
然后商钺偏头,看见了伊瑟垂在一边的手。
他眯了眯眼。
好奇怪。
好像他真的见过似的。
未果,商钺放空大脑,忽而喃喃:“我可以相信你吗?”
伊瑟停下手中动作,低头看来。
头顶的眩光仿佛天使的光环,将五官、轮廓与身形一应模糊,只留下朦胧的一双眼睛,浓厚的深蓝潮水一般就要溢出。
“你大可以信我,”商钺仰着头,听见他说,“我不会害你。”
“哪怕我想杀你?”商钺笑得虚情假意。
“......哪怕你想杀我。”伊瑟声音很低。
“行吧。”商钺思绪漂浮,起身,摸出一块东西丢给伊瑟。
传说中的审判镜,此时却只有巴掌大小,像是一块迷你的玩具镜子。
商钺私下对光对火看了半天,实在看不出怎么通过这面主体镜子出入其他碎片,甚至连之前看过的幻境也没出现,干净的镜面只有他的一双眼睛。
“审判镜怎么用?”
“你要去找奥菲莉亚?”
“不,”商钺却否认,“我要去教廷。”
伊瑟手一顿:“教廷没有审判镜的碎片。”
商钺耸肩:“可能吧,但我猜,审判镜一开启,教廷会有反应的,毕竟是天国的遗物?”
到时他再趁乱潜入核心区域。
伊瑟把镜子放在一边。
“如果是这个原因,你可以直接去七日后的审判法庭。教皇与众主教司祭均会出席。”
两人目光不错地对视。
花园一片静谧,只有花枝抽条绽放的窸窣声,很像新雪落上枝桠,平常是没有声的,只有极静的夜里才能听见。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商钺忽然慢吞吞道,“我听说Alpha这个性别会让人本性变化,控制欲与破坏欲都大幅提升,发情期的时候更是不容置喙......”
伊瑟目光平静如水,仿佛说的根本不是他。
商钺凑近了。
“不是要我相信你么?”他惯会得寸进尺,此时更是有恃无恐,“但你的信息素闻起来可不像那么回事——打一针抑制剂吧!”
别把控制欲管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