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萍看着还想说话的江露旭平静地来了一句，“咱们学校研究生的质量确实不如本科生，我看你们要谈恋爱的话还是从本科生里面找一找。”

江露旭彻底被打败，“我们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我们还要在本科生里找男朋友？”

“那你们在研究生里找男朋友，两个月后还是要毕业的啊。”

“这倒也是！”

陈妍来了一句，“别找了，多少情侣一毕业就分手，找男朋友还不如先找工作。”

陈耀洗漱好出门，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说了一句，“是的，先立业，再成家，你们的工作好歹都有方向了，我还不知道在哪，只能寄希望于下个月的校招。”

钱萍不得不直面现实，问：“你说本校的毕业校招会不会对我们专升本学生有歧视啊？”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凝重，江露旭说道：“耀崽，到时有歧视，你就回家找。”

陈耀放下擦头发的手，坚定又柔和地说了一句：“我不回家。”

钱萍附和了一句，“我也不回家，你们至今没有看见我们家门口的路，反正你们想象不到。”

陈妍问：“陈耀，那你为什么不回家，这么好的商品房住着，路也宽阔。”

陈耀寒假在家的时候和几人打过视频，此时她早已用打工赚来的钱将自己的手机升级为两千多元的智能机，房间面积大，足足一百八十平，看着现代干净宽阔。家里的老房子早已被推倒，新房入住已有数年，陈勇在新房结婚生子，老婆有一家庭工业作坊，他在里面干活由老丈人发工资，家里还有一间落地五层楼用于收租，陈华生找了专业的家具厂做木工，一个月有稳定的收入，徐莲花超过五十周岁已经开始领每月两千五百块的养老，日常带带孙子做做零工，儿媳孙子在家，徐莲花更要维持面子上的客气与好婆婆形象，对着陈耀早已不像早些年那样拳打脚踢谩骂侮辱。生活看似温馨美满，而陈耀的心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

陈耀静了片刻，淡淡地说：“出来了，就不打算回去。”

陈妍笑道：“留在宁城，和我一起当老师。”

江露旭上来拍拍陈耀柔软的小脸，眉开眼笑，道：“我的小耀崽，和我去杭城机场卖机票。”

钱萍也笑着附和：“还是和我一起留下来考个银行坐柜台，咱们过租房子交水电的生活。”

陈耀挨着椅子充满遐想地问了一句：“英语系出来，做什么可以赚大钱？尤其是我们这类文学英语专业。”

钱萍回头看着漂亮可人脸蛋泛着水汽红透如苹果的陈耀，问：“那你想赚多少钱？”

陈耀放下毛巾，两眼一转，充满希望，她说：“前三年薪资三五十万一年，第四到第六年达到百万年薪，买房买车无贷款，彻底扎根，或者出国深造，用我5.1的双眼视力看一看世界。”

几个人互看一眼，异口同声地笑了一句：“做梦！”

陈耀听闻忍不住坐在位置上咯咯笑，她突然想起高中戏剧表演的那支“钢笔”，财富从天滚滚而来终究一场空，还是得靠自己，头脑和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