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走的。”冥雀噙着泪,坚定回望道。
“话说你们本来就不该来这上京,本不必为我犯险。”陆念自顾自说着。
“是我们自愿来的,和东家无关。”冥雀气急,瞪圆了眼,语气生冷强硬。
陆念无言片刻,说道:“往后我要做的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险,你们留在京中只会......”
只会成为敌人的靶子,我方的软肋。这话很伤人,但却是事实,冥雀知道。
“那就送云裳她们去圣医谷,我留下来。”冥雀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让东家一个人杀敌,我在别处享福,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一阵沉默过后。
“......好吧。”陆念无奈答道。
得到答案的冥雀露出了今日第一次笑颜。
简单包扎洗漱过后的陆念将冥雀赶回了房间休息,自己则守在云裳床前。
月光透过紧闭的明瓦窗照亮屋内一隅,明暗闪烁的烛火噼啪炸开灯花。
倚着床角立柱的女子阖着双眼,其膝上规律点顿的食指昭示着还未入眠。
募地,一阵异香伴着微凉的晚风吹来,烛火一闪,食指停顿,如霜的眼眸睁开。
陆念抬眼看向来人。
半倚着桌沿的慵懒姿势还是那么熟悉,不寻常的是如今他穿的不时宽松的墨袍,而是贴身束腰的飞羽官服。
这还是陆念头一次见莫无绝这幅摸样,少了几分往日的妖邪之感,显出几分威仪挺拔。
大概才从宫里回来,不过想来也是,执掌大半个朝政的千岁爷能请病数日,怕是公务都能堆几人高了。
“督主大人。”陆念率先开口。
半响沉默过后,把玩骨扇的手方才停下,转而搁到下巴上,一双黑眸半眯瞧向陆念。
“怎地如此生疏,本座还是觉得牙尖嘴利的陆东家更合心意。”
果然,这人就算换了副衣装,骨子里的那股令人讨厌的气质却换不了。
“督主大人帮了在下甚多,陆某理应恭敬。”陆念回道:“只是不知督主这深更之时翻窗而入,所为何事?”
“呵呵呵。”得到所期的暗讽,莫无绝沉声笑了起来,说道:“这才是本座认识的那个陆东家。”
陆念静静等他笑完,又见他朝她勾了勾手,轻启薄唇道:“小东西,过来。”
要说她最讨厌的,果然还是这种被当做玩物、捏于股掌之中的感觉。
饶是心中愤愤,陆念面上却是不显,微弯的双眸平静无波。
“不喜欢这个称呼?”那双幽暗如深潭的双眼却看得分明,“那便证明给本座看,证明你值得任何你想要的称呼。”
离桌子还剩两三步远的她被无形的力拉了过去,月光转暗间,陆念坐到了一双修长紧实的大腿上。
被猛地压入某人怀中的陆念反射性地朝莫无绝一掌劈去,不料被反剪到背后。
然而力气方面终归比不过,这点陆念很清楚,便停了上半身挣扎,转而使用腿部。
“嘘。”莫无绝贴近陆念左耳轻声道:“别动,本座的骨扇可不懂体贴。”
闻言,陆念转过头,只见原本置于桌上的骨扇此刻正直直插进云裳手边的被褥之中。
陆念不得已停下了进攻的动作。
“本座也不想如此,只是想要驯服一只不认饲主的野猫,本座别无他法。”
陆念不言,只当身后之人不存在,暗自调整气息,闭目凝神起来。
只是游走在脖颈、肩膀和脊背的触感,实在难以忽视。
“您到底想......”陆念的话还未说完,又被强行打断。
莫无绝的一根食指置于她的唇上,另外一只手拉开锁骨之上的衣领。
“瞧瞧,伤口都渗出血了。”莫无绝说着,眉头微皱,倒真像是在为她心疼。
陆念自然不会这么认为,很明显他只是惋惜自己的宠物有了瑕疵、疤痕。
只是他下一刻的举动又再次否决了陆念脑中惋惜的想法。
锁骨处的伤口渗出的血珠,被白皙干燥的指尖抹去,而那只手的主人正要将其放入口中。
大受震撼的陆念连忙抬手制止,杏眼圆睁怒视着眼前这个疯魔了的男人。
眼前的莫无绝眼尾微红,像是上了层胭脂般,诡异而妖艳。
狭长的眼睫下闪过一丝红光,只不过一瞬便消失于眼底。
陆念暗自思忖着方才莫无绝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太正常,但也只能归因于她所不知道的某种邪修之法。
这边莫无绝状若无事地将血液撵于指尖,操起熟悉的闲散口吻道:“这些伤,以陆东家的身手,本不该有的。”
陆念知道他的意思,她也承认这点,在地牢的时候是她心乱所致。
“本座既然要了你献的这条命,就须得全头全尾。”
“明白。”陆念答道。
这点和她所想的并无冲突,这副身体她还有大用,至少现在不能有任何缺陷。
莫无绝将人半抱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直到天蒙蒙亮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