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际留下了句话,准确来说是一道指令。
“进宫,一月之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不过,正和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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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陆念再没见过莫无绝,整个督主府只剩下烧水做饭的侍从以及陆念一行人。
当然名为监视,实则一连几日都如乌鸦般栖息在树上的某个影卫。
影枢:......天知道督主为什么给他派这个任务。
这天圣医谷的老医圣来了督主府,人还没踏上门前的石阶,就站在那个莲花纹样的牌匾下,拄拐瞪眼,一阵蛐蛐。
“离了医谷不过两年,转眼竟然不学好至如此地步,当真气煞老身。”
被劈头盖脸教训一顿的云玲,挠了挠头。
她当时醒来也是如此想法,问了东家,只说是那位的督主因绣坊进账优异,这才出手帮了忙。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或许那位人们口中的地狱修罗,其实也是存有善心的好官。
正琢磨给脚底之人改花刀的某督主大人打了个喷嚏。
“老医圣先请进吧。”陆念将人引进了听澜阁。
老医圣还是那个老医圣,一路上怨声不停,可在见到自己徒弟完好无损的样子,面上挂着的脸色还是渐缓下来。
一行人直接奔着云裳的房间去,老医圣给云裳把了脉,期间眉头眼见着皱到头顶。
“啧啧,”老医圣摇了摇头,“难,真难。”
“师父你就别打哑谜了,云裳姐情况到底怎么样?”云玲焦急催促道。
只听老医圣叹了口气,说道:“内里损伤严重,难治。”
听到难治两字,云玲急得快哭出来。
两腮一鼓,愤然道:“什么难治好治,既然师父你治不了,那便由我来医,我就不信这天地间一副能救阿姐的药方都没有。”
“诶诶,你这娃娃,怎地这急躁的毛病还不见改。”老医圣闻言,干枯的眼皮子都掀得高几分。
“我说难治,又没说不能治,看你把师父我都说成什么人了。”
云玲听见这话,先是哼了一声,脸上红温肉眼可见地褪去,在一旁小声嗫嚅,“不早说清楚。”
站在一旁的冥雀、慕娘和春姐儿听到有希望,脸上也不自禁地带笑,一下子冲淡了这几日积在众人心头的压抑之感。
“那便劳烦老医圣将人带回圣医谷进行救治,有任何所需之物,陆某定当竭尽全力。”
一语既毕,众人无不点头,同声应道:“但凭老医圣吩咐。”
“倒是些情真意切的家伙。”
当天老医圣便带着云裳、云玲、慕娘和春姐儿离开,冥雀被陆念说服护送一路。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整个听澜阁的人离开了大半,只留下陆念一人。
离去的马车声渐远,不知这一别会是多久。
来不及为这一场可能的永别之景伤感,她还有一位重要之人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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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漆红门被敲响,厚重的木门一侧被打开,一名府兵走出。
居高临下地扫了扫眼前这个相貌平平,衣着朴素的女子,不耐烦地开口道:“这里是太常寺卿府,不是什么菜市。”
女子对其言语中的讥讽毫不在意,不卑不亢说道:“民女找李知谦李公子。”
听到这女子说找李公子,府兵一下子就明白了,言语间嘲讽意味更甚。
“想来要名分是吧?哼,你知不知道......”
“劳烦。”女子出言打断,“传达李公子,说是姓陆的找他。”
府兵想要回绝,却见身前的女子眼神陡然锐利,像是被某种鸷鸟盯上。
只见府兵缩了缩脖子,威胁道:“要是少爷不见你,待会我要你好看。”
自那日回来,李知谦先是受了家法,再是禁足。
府上的小厮对此见怪不怪,太常寺卿府上的李少爷整个京城都闻名。
只是这次却不一样,那个逮着空就往外跑的李少爷,如今禁足期都过好几天了,却还不见出门。
起先众人还以为他在房里捣鼓什么掩人耳目的新玩意,待某日送饭进去的小厮不小心朝里瞟了一眼。
谁曾想满屋子竟全是写满字的纸张和堆了满案的书。
一时间,李家少爷转了性,下定决心用功的说法传遍整个府中。
有人说是因为受了情伤,有人说是同龄的公子对比打压狠了,但无论哪种都不可避免地成为下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
如今,正在房前浇花的小厮发现,他家少爷出房门了,还迎进来一位女子。
更可怕的是,他瞧见少爷先是面色激动地同女子说了什么,随后一脸下定决心的模样,再然后竟直接将人领去了大夫人的房间。
惊吓地口都合不上的小厮心想,这下他有的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