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将陆念叫到身前,人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手则伸出来任由身前人为她涂抹药膏。
乳白的药膏触感清凉,加上眼前‘男子’手指温软,一圈圈涂抹下来,弄得颜有容好生舒服。
直到药都抹完了,还觉得意犹未尽。
可她哪里知道,这位给她抹药之人,正是月余之前疤痕产生的始作俑者。
“嗯,手法倒是比本宫养的那些废物好上不少。”颜有容缓缓睁开了眼,转过双眸,仔细端详着手上被抹了药的疤痕。
这一瞧还真就让她发现了不同,疤痕周围的泛红明显消减下去了,如今只剩一条一指长的黑疤。
虽然看起来仍然可怖,可比起之前泛红的模样好上不少。
颜有容自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和平常的蔑笑不同,这次实打实地染上了难得的赞许之意。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一根葱白玉指将年轻人的下巴挑起,“叫什么名字?”
“楼澜。”陆念报上姓名,装出小心翼翼的姿态,对上长公主直射过来的视线。
一双含情深眸看进颜有容眼底,敬仰和爱慕之意就差写在这位‘楼澜’的脸上。
阅人无数的长公主自然了然于心,自傲地哼笑一声,显然被这出戏码哄得身心舒畅。
“今日起,跟在本宫身边,你可愿意?”
“楼澜谢殿下。”
......
由于膏药须得每日涂抹,而陆念的按摩手艺又出奇地好,长公主已然把她当做贴身侍从留在身边,去哪都带着。
就这样,不过一日时间,宫里就传开了,长公主又养了个新面首。
为什么说‘又’,自然是因为颜有容之前养过,还不少。
“又是个倒血霉的。”某位守夜的小太监同身边的小宫女讲着小话。
“是啊,就是在凤鸣台会上相中的,听说还是上赶着献身的。”小宫女附和道。
小太监一听眉头立马皱起,啧了一声道:“真造孽,看来是不知道那位长公主玩得有多......”
想到之前经过栖鸾殿前瞧见的,一个血刺呼啦的活人被包在竹席里抬出来,想都不敢想这是怎么折磨成那个鬼样子的。
一个也就罢了。光是他见着的,一月内,就有五人被抬出。
“也不知道这位能撑多久。”小太监暗自摇头,复又转头警告身边的小宫女。
“最近这几日的夜间巡视,可别往栖鸾殿那走,听见没有。”
显然陆念对长公主私下的腌脏之事并不知情,且基于过往阅历,她也从未听过‘面首’二字。
只认为自己是被招来贴身照顾颜有容的侍从。
毕竟两三日过去了,她也就在旁边抹抹药、按按摩、陪陪笑,仅此而已。
直到这天晚上,陆念一如往常抹完药就告了辞,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多待一刻,她都难以忍受。
不料原本阖眼休憩中的长公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甚至沿着袖上的花纹摸向她的手背。
半躺着的人,眼睛也半睁开,状似迷离地看着她。
“今日,留下。”言语里的蛊惑之意昭然若示。
一开始陆念还在怀疑颜有容是不是在怀疑她的男子身份了,毕竟都莫名地摸上她贴了薄膜的手。
可等到她说出这话,又做到这个份上了,陆念再不可能不明白。
眼见颜有容的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胸口位置,陆念迅速将那只手钳制住。
“夜已深,长公主需要早些休息。”陆念带着温柔笑意,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这样疤痕才能消得快些。”
陆念不知道的是,人最本能的欲望上来,小小疤痕又算得了什么。
“楼澜,你这是......”颜有容似是看穿陆念所想,故意拖长了话语,压低声音道:“不愿?”
陆念听出了背后的威胁之意,如果此时拒绝的话,恐怕之前费尽心思的接近都会前功尽弃。
陆念在脑内快速盘算着。
要不直接打晕她?或者找由头喝酒来灌醉她?
思来想去还是选择前者,直接蒙眼打晕吧。
好在长公主的寝殿房顶高,自顶上垂落的网纱帘布足够长。
陆念脸上绽开笑意,含情注视着眼前这张可恨的脸,另伸出一只手绕到其身后将纱帘扯下。
这下两人齐齐落入层层纱帘中。
“楼澜,你这是想玩什么~本宫都看不见你人了。”
陆念趁着颜有容伸手乱探的间隙绕到她身后,“楼澜在这。”
话音刚落,一记手刀就要朝眼前人的后颈落下。
咚——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陆念的手刀也没有顺利落下,而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下一瞬间,陆念被捂着嘴,带着飞到一个柱子后面。
“嘘。”捂着她嘴的手,转变成一根手指置于她的唇上。
陆念满头黑线,为什么这位督主大人会在这?专程来捣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