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查到他如今为何变成这番模样了吗?”江渺问。
梧桐摇摇头,“当年的事情柳家花了一番心思才压下来,如今十多年过去了,知道内情的人不多了。目前还没有消息。”
“嗯。继续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江渺将画像收起来,梧桐应声退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梧桐想起一件事情来,又再次敲响了江渺的房门。
“进。”
梧桐推门进去,正见着江渺手中拿着一只玉簪,觉得甚是眼熟,但是她出身在王府,知道什么事该看不该看,遂没多想低下头去。
江渺见她去而复返,将手中的簪子放下,抬眸看她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梧桐神色有几分犹豫,想了想还是道:“回姑娘,奴婢忽然想起今晨奴婢回王府取东西时,意外看到了一件事。”
“哦?”
“奴婢在王府后街的巷口,瞧见了柳小姐。”
“柳若微?”
梧桐点头:“是,她和她身边的婢女。她们在巷口站了许久,最后什么也没做,就走了。当时奴婢有要事在身,并没有详细去查。”
江渺的眉头蹙了一下。柳若微 ,她去王府附近做什么?思索片刻,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索性不再去深想,点头答道:“知道了。”
“那姑娘,可是要去盯着柳小姐吗?”
江渺想了想,摇了摇头。她们如今人手尚且不够,柳若微能翻出什么风浪?何必浪费精力去看她。
梧桐得了指示,没有再多说什么。正要退出去,却听得江渺突然开口道:“梧桐,你是在宫里长大的对不对。”
梧桐迟疑一瞬,不知道江渺为何突然问这个,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江渺眸中带上几分惊喜。刚才她将木盒打开之后,本以为会有一些信件什么的,可是盒底只静静地躺着一只玉簪。
她将玉簪拿出来,细细研究了木盒一番,也并未发现有夹层之类的可以藏匿书信。只能将玉簪拿起来细看,可是这玉簪除了样式有些精美以外,江渺并未发现特别之处。
江渺对古玩玉石之类的并不熟悉,正愁无人可问,梧桐进来的正是时候,她伸手招呼梧桐过来:“你看看这支簪子,可看得出是哪里的物件吗?”
梧桐垂首恭敬地走上前去,双手接过簪子仔细打量起来。
片刻后,她将簪子小心地放下,退后两步,神色比方才郑重了许多。
“姑娘,奴婢虽不敢十成十地断定,但这支簪子的样式、玉质、刻工,都与奴婢幼时在宫中见过的一幅画像上的物件极为相似。”
江渺眸光微动:“什么画像?”
“裕慈公主的画像。”梧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奴婢幼时在宫中,曾经见过一次裕慈公主的画像,画中的公主发间簪着一支玉兰簪子,与这支几乎一模一样。”
“相似的簪子那么多,你怎么觉得这支簪子是裕慈公主的呢?”
梧桐想都没想就答道:“奴婢幼时便听说公主这支簪子是陛下赏的,此世间仅此一支。”
江渺垂首望向桌上的玉簪,花蕊中心的红宝石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折射出的光影宛如星芒一般耀眼。看这样的做工,确实是绝无仅有。当下对梧桐的话有了几分确信。
只是,她从未听人提起过这位裕慈公主,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也许是破解谜题的关键。
“关于这位公主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江渺问道。
梧桐想了想,这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奴婢只知道裕慈公主是陛下唯一的亲妹。她自幼体弱,一直住在梁河,还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二年才被接到昌都封为裕慈公主。公主性子冷淡,为人低调,极少在众人面前露面,所以宫中见过她的人并不多。”
江渺点头。自从遇见南宫煜卷入这些纷争之后,她也下意识地去了解了他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但是自始至终没有听到过有关于这个公主的只言片语,心下有些疑惑,就算是再低调,也不至于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吧,遂疑惑道:“那如今公主在什么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