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医,看你忙了一上午,肯定累了吧?”阿朵递过来一块粗糙的麦饼,还有一碗温水,语气关切,“这是我早上做好的,你先垫垫肚子,喝口水歇一歇,剩下的活,我来做就好。”
沈无恙接过麦饼和温水,心中一暖,轻声说道:“多谢阿朵姑娘,辛苦你了。”她掰了一小块麦饼,放进嘴里,麦饼虽粗糙,却带着淡淡的麦香,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疲惫。
“沈太医,我看这些草药也快用完了,后山深处有不少野生的防风和黄芩,我去采摘吧。”阿朵看着剩下的草药,开口说道,“后山虽然瘴气重,还有毒蛇、荆棘,但我身手好,能更快找到草药,也能帮你节省时间,好让你尽快研究根治之法。”
沈无恙心中一动,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姑娘了。只是后山危险,还是小心为妙,我和你一块去吧。这边让十七看着。”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背着竹篓,朝着后山出发。后山的草木长得十分茂盛,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山间的瘴气比村落里更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偶尔还能听到鸟鸣和虫叫声,显得格外幽静。
回到村落里分药,沈无恙无意间抬头,发现这几户茅屋的门口,都挂着一束同款的花束——那是一种淡紫色的小花,花瓣小巧玲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模样十分好看,只是她从未见过这种花。
沈无恙回到禾婆婆家中,便向禾婆婆询问:“这花叫紫雾花,是璋族特有的花,最近在族里很流行,大家都说,挂着紫雾花束,能驱邪避疫,所以很多人家都会在门口挂一束。”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这些都是迷信,哪有什么花能驱邪避疫的,说不定,还会有什么隐患。”
沈无恙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挂着紫雾花束的这几户人家,门口都显得十分冷清,偶尔能听到屋内传来的咳嗽声,显然,这几户人家都有患病的村民。而不远处,没有挂紫雾花束的几户人家,门口却有村民在活动,神色也比较正常,似乎没有患病。
难道,这种紫雾花,和村民们的病有关?沈无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在朝着村落留的客房的方向回去,一路上,沈无恙留意到,有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眼神阴鸷,这种敌意,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看到沈无恙和阿朵回来,古清连忙走上前,语气关切地问道:“沈太医你们进山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危险?”
“多谢关心,一切顺利,采摘到了不少草药。”沈无恙笑了笑,指了指背上的竹篓,“只是,我们在进山途中,遇到了监视。在分药的时候,又有两人捣乱,不知...”
古清的神色沉了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抱歉,沈太医,是我们没有协调好族中矛盾,让你受委屈了。乌烈一党一直对朝廷积怨极深,你作为朝廷派来的太医,他们自然会对你充满敌意。我会尽量劝说他,不让他再暗中针对你。”
“乌烈一党?”
古清马上解释道:“他们多是当年被官兵打伤、失去亲人的族人,或是对朝廷积怨极深的青壮年。他们认为,璋族多年来的苦难,海棠树被砍、土地贫瘠、疫病不断,都是朝廷造成的。他们主张“反叛朝廷,夺回属于璋族的土地,不再受朝廷压迫”,暗中简易武器,拉拢族中对朝廷不满的人,甚至暗中勾结山中的流民,伺机而动。”
“我知道,你肯定想问我为什么不制裁他们,我爹爹早年也是有想过的,但是越是制裁他们,跟随他们的人越多,最终形成了反动派,保守派和中立派三足鼎立的局势。而我和爹爹一直处于中立,作为两派之间的平衡者,爹爹年事已高,经历过当年的混乱,深知反叛的风险,也理解族人对朝廷的怨恨,因此一直采取“不表态、不支持、不反对”的态度,只求保住璋族的安稳。”
本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