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衿瞪大眼睛,来了兴趣,“那不就是淑妃与齐王谋逆被杀的第二年?与李复说的那两人好像能对上。可这个任方既是二十多年前就跟随赵王了,想必是知道赵王的秘密,怎么会突然消失?听李复那口吻,那两人是被追杀,难道是他们叛逃了?上辈子李复得到的证据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李昭神色凝然,“若真如此,他们当中应有一人还活着。”想了想,又说:“我马上让人去调查这两人。”
一下子知道了这么多事,又有不少疑团尚待解开,卫子衿突然变得急迫,“那我们就这么等着,唐氏那边要不要也继续查?”
李昭摇头,“李复已被怀疑,再去陈州是引火烧身,除了任方与陈明生这两人,我还有一件事需尽快了解,暴露的风险越大,先等着这两件事弄明白再确定下一步吧。”
“还有一件事?你还在查什么?”
李昭张了张嘴,见她眉眼间凝聚的焦愁越发深重,只道:“只是我的猜测,且不与你说,免得你更心烦了。”
卫子衿想也是,只李复说的这两桩便够她思索的,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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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消息的日子漫漫无期,卫子衿仍旧一如既往的常去崇政殿,但心里藏着事,对李昭的态度没了之前那边热络。
所有的疑团只差一点关键就能拼出全貌,可是这点关键还需要继续等下去,卫子衿是真的很着急。
李昭的心思不如卫子衿那样外显,但也隐隐充斥着心焦,还要安抚卫子衿的情绪,渐渐地,两人之间就好像回到很久之前,他们没有过争执的时候。
卫子衿尽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有时候心平气和了,就想让李昭说一说到底查的是什么事。
临到李昭打算告诉她,她自己又焦灼起来,觉得还是不能知道,她急切想要知道结果。
于是又埋怨起李昭派出去暗卫,不管怎样先送些消息回来呀。
这样反复无常的提心担忧了一阵,卫子衿按捺不住心里的躁动,突发奇想地想要自己出宫去查,也好过现在这般有力无处使的挫败。
李昭不许。
年节将至,朝会祭祀接连不断,礼仪繁多,朝臣命妇们都要来请安祝祷,他们俩都不能离开。
卫子衿为自己找借口,“对外称病也好,将我禁足也行,我自己去,好不好?”
李昭更不同意,事关赵王,都是危险的事,让她去查消息,他怎么能放心得下。
卫子衿到底也只是胡思乱想之际给自己寻找一个能缓解焦虑的途径,心里也知道这并不可能,也就不再多说,但夜里就寝时仍是辗转反侧。
李昭见她如此,不禁自省,不该告诉她的,就应该一直瞒着她。
卫子衿抓过李昭的手恶狠狠咬了一口,气他这时候还想着将她排除在外。
她的力道并不大,堪堪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牙印,李昭笑着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安抚她,“别担心,比起上一世,我们所知已经足够多了,即便这次消息不尽人意,我们还能想其他办法。你不是很肯定李复拿到过证据?咱们就按你的法子来,一边防着赵王,一边摸着李复过河,总不会比上辈子结局更差。”
叫他这么一说,卫子衿真就宽心了不少,她将李昭的手展平按在枕头上,将自己的脸置在他手心里压住,“都怪你,上辈子我都将李复、秦信除掉了,你若是没有来找我,就不会跟我一起死了,哪还有赵王这么多事。”
李昭默然,没有反驳她,那一段晦暗时光终归是过去了,他和卫子衿如今都还好好的活着,这就足够了。
卫子衿见他没再为此事同她生气,还不争辩,连她越发放肆的朝他这边挪了挪都不为所动。
细细想来,这些日子因这件事焦急,全没了斗气的念头,与李昭相处也好似回到从前。
卫子衿觉得这是个好兆头,算是这段时日心神不宁里难得的一点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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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过了两日,某日夜里,卫子衿睡得昏沉,忽觉身侧有动作。
迷迷糊糊间见李昭出了帐子,披上衣裳,急匆匆地出了内室。
深更半夜,能让周德忠惊扰她与李昭安寝也要将人叫走,恐怕不是小事。
她霎时没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