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掌握的线索足够多,对赵王的阴谋与计策也逐渐明细,关键证据即将浮出水面,这张笔录也没多大的用处了。
李复有了自己的打算,她为何要害怕,又有什么可惧怕的?
上辈子李复也没再她手中讨到好处,这一世她掌握先机,还能让他得逞不成?
不过今日这事倒是给她提了个醒。
自重生以来,她确实有些忘乎所以。
重来一回、掌握先机并不代表她一定能改写结局,不能改写结局也不代表她就要听之任之,等着自己必死的结局。
思来想去,卫子衿觉得自己得做两手准备。
好容易重活一回,自然要惜命,不管怎样,在李复拿到证据,生出谋反之心前,她得用尽一切手段将其刚生出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中,同时,也要考虑到命运。
从前她不大信神鬼之说,但与李昭重活了一回,容不得她不信。
他们俩重活一世是前所未闻的罕事,如果命运走向终不可改,她总得尽可能的满足自己的愿望吧?
她如今所期望的是舅舅舅母平安顺遂,阿姐与江迁的事能处置妥当,若是能除了秦信和唐氏这家三口,最后她同李昭和和美美的待在一起,就算死了,也无憾了。
这几桩事里前两条不难,秦信与唐氏她杀过,需花些心思,也不成问题,唯独李昭……
这段日子李昭倒是没再与她怄气,对她也算得上百依百顺,可她能感觉到,这只是表象,他们之间还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阻隔。
否则这段日子他们一直同床共枕,李昭怎会对她没有一丝欲望。
卫子衿不解、气闷、不服气,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卫子衿雷厉风行,说做就做,提着一口气,一气儿冲向崇政殿。
春荣和秋盈习惯了她的风风火火,没跟上她,守在崇政殿外周德忠与小顺子眼瞅着她跟一阵风似地卷进殿里去,也来不及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卫子衿这一路走得畅通无阻,直至立定在李昭跟前。
李昭一头雾水地望着她,瞧她一脸正色,许是来与他商讨李复去江州一事,他还没问出口,卫子衿突然朝他扑了过来。
同样地场景,熟悉的招式,心猛地一震,李昭还在想她这前后变化怎会如此之大,为何会突然间旧态复萌,双手已伸出去,稳稳将卫子衿接住,承受她猛烈且炙热的喜爱。
念着前番伤着她,李昭不敢再推搡她,可她的吻密不透风,空气都稀薄了许多。
“窈……窈窈,怎么了?”
卫子衿终于恢复了些许神智,贴着他的脸喘匀了气,问他:“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
这话李昭暂时只能在心里说,他别开头,没回答。
卫子衿重又将他的脸掰正,忽略他的别扭,“我们和好吧。过去的事你若还要与我争输赢,那我认输,咱们别在这些琐事上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她嘴上说认输,偏偏态度又是那么的傲慢,像是施舍一样。
李昭本也不是为了跟她争输赢,对这话不太在意,只奇怪她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
“我怕我活不了多久了。”
搭在卫子衿肩头、腰间的手猝然收紧,“别胡说。”
“不是胡说,咱们重活一回本就离奇,生死无常,说不准呢。从今日起咱们别耽误时间了,以后就好好待在一起,就当作一辈子来活。”
说罢,埋下头继续在他唇边轻啄,手不自觉地从他的胸前往下一路探寻摸索过去。
李昭头皮发麻,一手按住她作乱的手,另一只捏住她后颈,盯着她闪烁如星河的眸子,一字一句道:“不会的,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
“你说不会就不会?我还没想到李复能这么快找到去江州的线索,可他不也去了?你我经此一遭,也当知道有些事非人力所能为,咱们要及时行乐。”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我又没说不试,我现在这个叫防范未然!”
李昭苦笑不得,“窈窈,不行……”
又是这样!
好话歹话说尽,还是油盐不进。
卫子衿顿觉无趣,瞧着李昭也是一万个不顺眼,气哼哼拍开他的手,从他身上爬起来,如来时一般一阵风似地冲回了关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