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趣上她喜好马术武艺,李复幼年多病,疏于调理,荒于骑射,武艺就更别提了。
她对李昭是爱屋及乌,他怎样她都喜欢,她又不喜欢李复,凭何要高看他一眼?
“他到底说了什么呀?”
卫子衿捧着他的脸扭正对着自己,在他脸上揉来揉去,猝不及防对上卫子衿的眼,李昭倏地闪开。
卫子衿掰着他的头硬生生与他对视,李昭拗不过她,看着她犹豫了一会,不答反问:“你是真想过嫁给他吗?”
“啊?”卫子衿懵住了,劈头盖脸就是骂他,“你疯了吧,我又不喜欢他,为何要嫁他?他那些鬼话你还真信?”
李昭矢口否认,“当然没有。”
他不信卫子衿会喜欢李复,也不相信卫子衿会在与他纠缠不清之际移情他人还不告知于他。
可那时他们正在赌气,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卫子衿允许了李复留在她身边,她为李复出谋献策,李复为她鞍前马后,他们之间有着他没能及时发现的秘密。
李复从来没有取代过他,可他占据了卫子衿身边一处崭新的位置,他会担心、害怕,那个崭新的位置会有胜过他曾经占据的那个位置的一天。
也害怕……
“你赌气时不是说你想嫁谁就嫁谁?”
卫子衿气结,白了他一眼,“你也说了是赌气,你同我赌气的时候不也说了再不想见到我。”
“我没说过不想再见你。”
卫子衿瞪着他,想了想,“你这辈子说的,你还不许我入宫,还要将我关起来,还……”
李昭一把揽住她,捂着她的唇,“行了,别说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口不择言。”
卫子衿仰头冲他眨眨眼,李昭恍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松开手,卫子衿仍旧躺在他怀里眨巴着眼睛笑看他,“你的意思是,你以前说的那些难听的话都是赌气?”
“嗯。”
“你想每日都见到我?”
“……嗯。”
“你还想娶我?”
“…………嗯。”
卫子衿从李昭怀里坐起来,勾住他的脖子,鼻尖贴近他的,彼此的气息交汇在面颊间打转,“你还喜欢我。”
不是疑问,是肯定。
李昭屏住呼吸,视线由她乌亮的眼渐渐下落,停在她喋喋不休的双唇上,做了他很久以来一直想做的事。
“嗯,喜欢。”
他的唇只在卫子衿的唇瓣上短短停留,比起卫子衿平日里的肆意掠夺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但这太出乎卫子衿的意料了。
她捂着嘴,瞪大了眼望着他,“你又亲我了。”
李昭平日里也有过被她“逼迫”,“无能为力”而屈服亲吻她的时候,但卫子衿说的那个“又”并不是指这样的时刻,是他们大婚第二晚,他于梦寐中分不清真实与虚幻时的那一次深吻。
猝然被唤起的记忆让李昭窘迫不已,耳根处的灼热又在蔓延。
他别过脸,避开卫子衿赤、裸、裸盯着他,凑近他的目光。
卫子衿不为难他,将脸凑到他唇边,给他另一个选择,“你再亲我一下。”
李昭如何看不出她又在作怪,长叹一口气,捏住她的下颌扭过她的唇,在她唇上轻轻贴了一下,“满意了吗?”
卫子衿笑眯了眼,抿着唇重重点头,“满意。”说罢一头栽进他怀里。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的入宫后的目标也在这个突然达成,除了李复这个以外让她稍有心烦,今日可算是她重生回来最快乐的时候了。
她的指尖摩挲着李昭胸前衣襟上的龙纹绣样,一直攀延到他的脖颈,一路往上轻轻点着,最终落在李昭湿濡的唇上,声音里还杂有喜乐的余韵,“我们这样算不算和好了?”
“嗯,和好了。”李昭被她胡作非为的手弄得发痒,一把捏住握在手心。
“那……”
“窈窈,”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李昭捏了捏她的手心,“还不行。”
“为什么?”
李昭见她蹙眉,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地,不禁好笑,“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总跟个登徒子似地,这种事吃亏的是你。”
卫子衿哼声道:“明明是你扭扭捏捏,咱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夫妻之间做夫妻该做的事,有什么可羞的。”
“可我觉得还不够名正言顺,”卫子衿一愣,又听他说:“既要做夫妻,咱们之间应坦诚相待、披心相付,上辈子咱们缘断于此便是这两样做的不足,你猜疑过我,我也疑心过你,哪怕是现在,你我也只是暂时搁置了这些矛盾,并未真正解决。”
这话半夏也说过。
“那你想怎样?”
“咱们重头来过,先学着做彼此知心知意的心上人,再……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又要等?卫子衿不大情愿。
但她的阿昭终于回来了,且先顺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