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重新开始,鉴于那三年里诸多因素致使两人关系持续交恶,李昭认为有必要与卫子衿约法三章。
为了避免彼此再产生误解,让人有机可乘,今日之后他们应该开诚布公,坦诚相待,彼此之间没有秘密。
若于某事出现不同见解或分歧,应就事论事,不能为此无端发脾气。
那三年里发生的事就当过去了,日后即便再提起,也不能以此互相攻讦,更不能为此口不择言、恶语伤人。
不管做什么事,都要与对方商量,不许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让对方担心。
“除此之外……”李昭看了卫子衿一眼,说:“我们就当抹去了那三年,也就是没起争执之前,也应该延续那之前的相处模式……”
“等等,”卫子衿觉得李昭前面说的那些还算有道理,这也是她重生之后一直想要和李昭相处的方式,可回到三年前的相处模式,那意思不就是像他们没成亲前那样相处?
那时候她可不懂亲吻、拥抱,还有那些夫妻之事,李昭也只牵过她的手,还是在没人看见的时候。
这怎么行!
“你前面说的那些我都认同,你要摒弃争执的那段时日我也认为也没什么不妥,但我们现在成亲了,除了没有圆房,你亲也亲过,抱也抱过,咱们日夜同床共枕,已是既定的事实,你也要反悔不成?”
“当然不是……”
卫子衿不容他辩解,抵着他的胸往后推,“那你扭捏个什么劲儿,这些都是夫妻间相处的情趣,我们是要补全那三年里缺失的感情,何必舍本逐末,相反我觉得我们还可以更亲密些。”
李昭被她逼到床角,面上发烫,“窈窈……”
还是这么容易害臊!
卫子衿撇撇嘴,道:“我也没有逼你同我圆房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从前就什么都不懂。我听人说民间好些个定过亲的男女在未成婚之前都能日日见面,长街游玩,郊外踏青,或是寺庙上香祈福都是同行同乘,好些人还在大街上牵手,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亲吻呢,比我们这样正儿八经行过合卺礼更亲密的都有,可我们成亲前你连陪我出去踏青都没有过。”
说到最后,卫子衿颇有几分丧气,李昭听明白她的意思,心里也自觉亏欠,想了想,她说得也在理。
只是她胆儿大,如今又不知从哪学了这么些夫妻相处之道,热情过头,他实在招架不住,便道:“好,别太出格,我都依你。”
“嗯。”卫子衿高高兴兴从他怀里仰起头在他两侧脸颊各落下一个吻,清脆地答应着。
隔了会,李昭又道:“等天暖了,我们也像寻常百姓去郊外踏青?”
“又等?”
李昭轻捏她的脸,“不然呢,天寒地冻的,再过几日还要落雪。”
“我们可以去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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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搬入关雎殿的消息很快就传得朝野皆知。
皇帝不曾荒废朝政,只是格外宠爱贵妃,朝臣们无可指摘。
有了何进等人的下场,百官们已变得谨慎许多,但也不乏有些许“赤胆忠心”、“铮铮铁骨”的官员继续直言进谏。
有的弹劾卫子衿有违妇德,善妒,故而采选之事迟迟没有下文;有的说她心胸狭窄,谗言媚上,遮蔽上听,于是就有了一拨替何进等人伸冤诉苦的,口口声声称她挟私报复,罗织罪名构陷忠臣,李昭现在这样公私不分,日后说不准会纵容得她祸乱朝政。
基于这个罪名,很快就有朝臣们发现近来皇帝批复过的奏折上的字迹刚劲不足,婉约有余,是出自女子之手。
后宫之中只有卫贵妃一人,皇帝又搬入关雎殿,连带所有上疏的奏折都被送进了关雎宫,这分明就是出自卫氏之手。
一时间,群臣激愤,简直就把她当成了妖妃。
有这一实证,原本只是试探一两句,用词颇为严谨的官员此时也不再有所顾忌,言辞之犀利,态度之苛刻,直指卫子衿有为害社稷之患,应当废黜,另择贤良之女,以免外戚擅权之祸。
这一回闹得比前次严重了许多,大长公主闻言颇为忧心,特地为此事入宫看卫子衿。
等到了关雎宫,怕她多想,只问她在宫中近况如何,却又没跟她说这些。
但半夏就不同了,有了上一次处置弹劾官员的佳绩,半夏对卫子衿制服李昭的手段颇为崇拜,也不认为此事会有怎样的影响。
没有陛下的允许二小姐能看奏折,能批奏折?朝臣们言之凿凿,说二小姐罗织罪名构陷忠臣,她身处后宫,这事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
这不是很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意指秦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