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持续崩坏,不知过了多久,天地融融一色,在一片鸦羽色的夜色里,温迟才恢复意识。
系统告诉她,幻境或许存在多层。或许是达成了特定的结局,第一层幻境已经结束,这是第二层幻境。
“男主他们散落在不同幻境的各处,宿主你跟紧男主准没错,记得要保护好自己啊!”
系统在掉线前交代,黎榆的黑化值还有20点要刷。
听到这,温迟仿佛又看到那在村庄各处肆虐的火焰。
现在周围没有一丝光亮,温迟强睁开眼只看见朦朦胧胧的月光。
……似乎,手里还有什么东西。
温迟低头一看,手里是一只青鸟的尾羽,不知怎的,竟在下一秒散了,像是不曾存在。
“宫主?宫主怎么在这?”有人在她身后喊她。
好几日没听到这样的称呼了,温迟还有点不熟悉。回头一看,竟然是白阙。
温迟很懵/逼,眼前人真的是白阙,皮肤是白净的玉色,名副其实。
这又是什么时间的事?
“宫主?宫主不是刚交代完计划吗?宫主此行要去多少时日呢?”
白阙说一次“宫主”就凑过来一点。
此时的白阙眉星目剑、唇红齿白,墨蓝色的头发被一只红绳束在脑后,颇有一种少年恣意不知风流的味道。
温迟脑海里猛然回忆起黝黑的“白阙”。
温迟啊温迟,你到底干了啥,让一个人从花季少年变成了如今那副模样……
温迟不由得在心中叹息起来。
工作是把杀猪刀。
“宫主这次又是往那种小山村里钻,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小子了……”
白阙不敢过分地抱怨温迟,在他心里,温迟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道理。
而且像温迟这种对感情毫不感兴趣的上司,白阙很安心,能这样长久地陪着她已是幸事,虽然也时不时黯然神伤。
他有点恨自己不是温迟喜欢的那款;他有事藏不住,心思都写在脸上。
所以现在的幻境又是什么设定?到底是什么事情?
温迟不知道这计划的前后因果,不过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回来了,和在魔宫的时候一样,至少现在不用再像上一个秘境那样不能反抗了。
想到这,温迟皱起眉头。
上个幻境,疑点颇多。
为什么沈清澜对自己如此上心?最后沈清澜把自己带去哪了?黎榆最后如何了?
为什么自己的手里会有青鸟的尾羽却又消散了?
这是那只怪鸟的幻境,温迟觉得,一切或许与那只青鸟有关系。
那其他人……
想到这,温迟头痛了起来。
似真非真,如梦如幻,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温迟只能暂时不去思考,她想给自己倒杯灵茶缓一缓,竟然在手边看到一个手册,上面赫然六个大字:《美男甄选手册》
这手册虽只薄薄一本,可上面却分门别类写着男子的姓名、年龄、籍贯;更诡异的是,温迟看到自己的笔迹在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后的批注是朱笔落在一个名字旁——
“黎榆”。
关键是,正经人谁给自己写了个作案计划表啊!生怕别人看不懂,“黎榆”旁边是详细的计划:潜入村庄、俊俏的林家书童伴读、哄骗其加入魔宫云云。
此时温迟就像个大型传销组织的头头,而魔宫是传销据点。
温迟把本子翻来覆去,中间忽然掉下来一张纸条,上面是用灵墨写的三个字,要不是温迟手指触及上面的一丝灵气,她还以为是随手塞的废纸。
只需轻轻向纸面抹去,那三个字便显现了出来。
“宫主,最近那群修仙的动静颇大,您要保重啊……”
白阙见温迟专心研究那个册子,想让温迟重新注意到他,一个前扑,那纸条脱手而去,还没等字全部显现,就像一只扑火而去的蝶在二人面前化成了灰烬。
“……白阙!”
白阙假装没看见,甚至想抱住温迟求安慰。
不料一只手从后面揪住了白阙的衣领,将他无情地拉开温迟。
“下次他再这样,宫主就该把他丢出去。”
揪住白阙那人的手十分苍白纤长,温迟顺着这青筋盘踞的手往上看,果然是言无缺。
这个人此时看起来要更青涩些的,那种阴沉沉的气质还没内化得浑然一体,看向白阙的眼神里满是警告。
久别重逢之感涌上心头。
温迟一时看愣了,以至于言无缺连唤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
“啊……怎么了?”
听温迟回答得迟疑,言无缺皱了眉头:“宫主,虽然白阙时常胡闹,但他刚才一番话说得不假……宫主此次去豊山村一定要多加小心,听说那人也现身于村庄附近,不知意欲何为……”
话讲到一半,言无缺却不再继续说了。
温迟实在抓狂得很,“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要小心他?
什么时候小说里的人能改改话说一半谜语人的设定,现在这种情况,就算自己真想知道也不能开口问。
但还好是在幻境里,温迟不用担心真有人要自己的小命,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虚影,而沈清澜他们并没有之前的记忆。
所以这次自己的行动是去“拐骗”黎榆吗?
就像自己带着黎榆离开那次一样,温迟再次从魔宫离开,不过这次是她要带黎榆回来。
临走时,依旧是收获了白阙的眼泪鼻涕和言无缺的叮嘱。
但温迟知道,这是幻境。
在赶去豊山村的途中,温迟试过半路改道,却无一例外地鬼打墙似地回到原路。
看来自己是非去不可了,幻境规定活动范围和第一层时一样,只有那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