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长孙拓蹙眉向长孙雪问道。
“离开燕京之前,我想去北军军营探望一次,不知兄长可愿与我同行?”长孙雪抬眸看着长孙拓说道。
“好。”长孙拓有些不曾料到长孙雪的这一请求,但当长孙雪提起时,他不免想起了那段与长孙雪在北军军营之中欢快的过往,“我也许久未去北军中看看了。”
“就定在后日如何?后日朝廷应在休沐,兄长手上的政务应尚不繁杂。”长孙雪一边说着一边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一盘棋已将近终局,长孙拓是更心不在焉的那一个。
“兄长的棋艺,这些时日倒退了不少。”长孙雪打趣道。
“落子无悔,吾甘认输。”
长孙拓一向对输赢都坦然,这次与长孙雪的交谈未有他想象中的那般严肃与疏离,二人间虽不及过往那般亲密无间,却也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放松,他愿相信,这是他与长孙雪年少时经久的情谊所带来的报酬。
“另,兄长应至少要等我兆国大军攻克林城,再遣人护送我去往梁城才是。”长孙雪笑着同长孙拓说道,“兄长难道不疑我给予兄长的消息和城防图的真假?”
“你想在燕京城多呆,便多停留些时日罢。”长孙拓语气慷慨,长孙雪交给他的那份林城城防图他已请朝中职方氏勘验过,确定为真。
“多谢兄长。”长孙拓的回答实在长孙雪的意料之中。
“只是去期终要定下。”长孙拓将棋子重新归于棋篓,开口补充道。
“兄长放心,我记下了。”
离开王宫,长孙雪并未急着返回王府,而是驱车去了孙舟的宅院,今日朝廷休沐,孙舟应在府上。
长孙雪未将摘下的耳铛和白珠簪子重新戴上,眼下她的一身穿着在孙宅门前也足够显眼,思及这一点,长孙雪让车夫绕去了孙宅后门,让随行的芸雁前去叩门。
芸雁同孙宅后门的守卫说明来人后不久,孙舟便亲自来到后门处迎接,见长孙雪下车时一身不凡的打扮,同长孙雪并肩进到宅院之中后,低声询问道:“殿下这是从宫中而来?”
“孙将军是如何得知的?”长孙雪笑着回应道,“我确是刚前去王宫中看望兄长。”
“殿下紫衣银饰,如此隆重的着装总不可能是特来看望臣的。”孙舟说着将长孙雪引至偏厅,屏退了侍者,亲自为长孙雪倒了一盏茶,“我这处的茶比不上宫中,殿下姑且饮之。”
“我记得哦先前在北军军营时,将士们都爱饮酒,独孙将军爱饮茶,将士们都笑称孙将军是军中墨客,雅得很。”长孙雪说着端起茶盏,饮了一小口茶。
“都是过去的事了。”孙舟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殿下今日来我这里可是又什么事情要同我说?”
“我今日来寻孙将军,是想问些关于北军的事。”长孙雪放下茶盏正色同孙舟说道,“后日我与兄长约定去往北军军营,在那之前我想同孙将军再多了解些北军眼下的境况。”
听到长孙雪提及长孙拓,孙舟卸下了那点本就不多的防备。
“陛下要来北军巡视,倒是件好事,眼下北军将士涣散,急需有人来支持大局啊。”孙舟脸上有带上了阴霾,“殿下可知郑兼,如今北军的首领,郑中尉?”
“略有耳闻。”长孙雪回到燕京城之后托人打听,才知晓了此人的名姓和简单的来历,“此人并非燕京人士,是何机缘让其当上了中尉?”
“这便要从燕京城先前的那场打乱讲起了。”孙舟喝了口茶,又叹了口气,““先帝过世后,昭王,也就是殿下你的亲生兄长曾短暂掌权,那时陛下与皇后离开燕京在石州潜龙避难,郑兼那时是石州校尉,得知陛下与皇后的困境之后主动请缨,要护送陛下和皇后回京,重夺皇位。事情的最后,殿下也知晓了,昭王落败,陛下登基,郑兼因护驾有功,赐名骁英将军,被封做了北军中尉。”
“霍将军呢?”长孙雪记得叶准认下的那兄长霍间重也在军中担当要职,且与他兄长十分要好,不知为何孙舟方才的话中并未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