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发现自己竟跟着那节奏一起呼吸。

“两人，前方拐角。我先动，你掩护。”

景末手指扣在扳机上，汗顺着掌心滑到枪柄。心跳开始混乱，但耳机里熟悉的呼吸声再度出现，低沉，均匀，像是无声的指令。

朗姆洛出击的一刻，她几乎同时开火。

两道火光划破走廊，敌人倒地。

他转身，对景末点了下头。

那一瞬间，耳机里的噪音全部消失，只剩他们的呼吸，像是战场里唯一的回音。

“别放松，后面还有——”

朗姆洛的话还没说完，耳侧枪声爆裂。

两人一齐卧倒在地。

密集的枪声中，景末抬起头，咬牙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动作迅猛而干净，对面两个目标相继倒地。

闪光之间，朗姆洛在混乱之中跃起，扑向最后一名目标。反手按下点击器的一瞬，蓝色弧光闪烁，叛逃特工倒下。

他用膝盖抵住对方的背，反手替他绑上手铐。

战斗在不到两分钟内结束。

*

昆式战机的舱门合上，减压的气流忽地散去。

景末往机舱里面走，脚步都有些发飘，这种感觉却不是累，而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恍惚。

但更为恍惚的，是机舱里的寂静。

灯光调成暖黄色，所有队员都站成一排在等她，仿佛事先早就排练过。

梅最先走过来，把一个小巧的黑色布袋塞进景末手里：“别紧张，里面是我最常用的指虎型号。”

景末受宠若惊地接过来：“这算是入职礼物？”

“是你首战告捷的奖励，”梅微笑着拍拍她肩膀，“老人会挑一件自己之前常用的武器送给新人，就算是……我们对你加入的一种认可吧。”

“今天干得很漂亮。”寇森站在旁边，递给景末一个掌心大小的银色小器件，“震荡脉冲，微型的，以后近战用得上。”

西蒙斯紧随其后，动作像在给病人交待术后护理一样温柔，“你今天有两处擦伤，我给你做了一套随身的微型医护包。如果你害怕针头，告诉我，我可以换成凝胶版本。”

“她才不害怕针头。”一旁的朗姆洛打岔。

其他人都一头雾水地望向他，只有景末在听到这句话时，本低垂着的嘴角慢慢上扬，绽起一个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微笑。

阿卡姆的那些晦暗日子已不似当年压在心头那般沉重，如今，那是唯有她和他能不言而喻的回忆。是的，她承认自己甚至为此有些雀跃——只有他和她能懂。

朗姆洛向前一步，摊开掌心，里面是一把纯黑的折叠匕首。

景末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一旁的西蒙斯：“这是……振金吧？”

如此昂贵的材料，景末此前只在史塔克工业博览会的展览柜里见过。听说振金刀全球只有几把流通，它能切开任何金属，密度大得甚至都能拿来挡子弹……

“你到底要不要啊？”斯凯站在一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再不接，我可要抢了！”

“谢谢。”景末这才缓过神。

“你那把训练刀可以扔了，”朗姆洛只轻轻眨了下眼皮，“太烂。”

“可不是每个新人都能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寇森抿唇，朝交叉骨的方向露出一个别样的微笑，“我记得这把刀你之前自己都很少拿出来吧？”

朗姆洛淡淡摇头：“是你今早让我对徒弟无私一点的。”

“呐，他们那些都太老套了。”斯凯将一个大布袋从身后亮出来，随着动作，袋里传来哗啦哗啦的脆响，“看看我的礼物，包你喜欢！”

景末将信将疑地将布袋打开，旋即哑然失笑：“麻将？”

“正宗绿色老麻将，纯手搓款！”斯凯双手叉腰，得意到不行，“你知道我等大家凑齐这一桌等了多久吗？”

“斯凯，”寇森扶额，“我让你送的是武器，不是玩具。”

斯凯：“谁说这不是武器？使用麻将也是需要战术的。”

朗姆洛把脑袋凑到袋子前：“难道说，你们要用这个砸人？”

景末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什么时候能稍微和平一点？”

“等等，”西蒙斯后知后觉，“所以你们三个，都是——”

“没错，”梅笑着点头，“斯凯、MJ和我都是华裔。”

斯凯振臂高呼：“如今我们三个华裔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开一桌！”

景末：“可还是三缺一。”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平移到寇森身上。

寇森：“……等等，我说话了吗？”

梅：“这是家庭活动，家长理所当然要参加。”

西蒙斯：“而且你能背下来每个特工的生日、入职时间和编号，不加入麻将桌有辱你的记忆天赋。”

景末点头：“你适合当记牌精英。”

朗姆洛：“记牌精英是什么？”

斯凯：“就是你永远学不会的东西。”

朗姆洛：“你找揍？！”

大家一齐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