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你不适合这个路数啊!”
“她知道你这样吗?”
皮特罗看着他们,慢慢笑起来:“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他的笑脸渐渐模糊。
“喂,别!”洛基叫出声。
但为时已晚,景末的指尖已经探进了火里。
一阵剧烈的灼痛顺着皮肤一路咬进神经,她猛地抽回手,眼睁睁看着皮特罗的影子消散在余烬里,而自己除了手背被烫得通红之外,什么也抓不住。
四周安静下来。
景末弯下腰,低低笑了一声,从火堆里拾起那串蛇骨链,“可是我,不知道啊。”
索尔很无助地和洛基对视一眼:“……她没事吧?”
洛基同样很无助地挠挠头,悄悄抽走她手中的酒杯。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啊。”景末侧目看了洛基一眼,语气里带着醉后的轻快,像是终于想通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她低头想把手链戴回手腕,可麻木的手指不停使唤,银币掉在沙滩上。
皮特迟疑着走过来,想帮她捡,被她挥开。
“你别碰,这是他的。”
她蹲下去,却因为动作太急,一屁股坐在沙子上。
“皮特罗……皮特罗·马克西莫夫,”挫败感袭来,一声低低的呜咽就在此刻从她喉咙里冒出来,“你怎么不说呢?你平时不是最会说话吗?”
呜咽很快转化为嚎哭。
皮特手忙脚乱,也跟着跪在她对面:“对不起小末我错了!我之前从来不知道这些,我——”
“你闭嘴,我忍你很久了!”景末连带着手上脏兮兮的沙子一把推开他,“你以为失去过去的只有你一个人吗?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短信、打了那么多次电话,你居然从来都没理过!凭什么?凭什么从来都要我来哄你?凭什么你就不能换位思考一下我的处境?”
“那是因为我太伤心了,”银发男孩抓狂地爬起来,“说到底,哪有那么多你我她他?我们俩自始至终都只是两个人!我……我当时太乱了,火锅城那天我表现得像个傻子,事后你又对我那么鄙夷,我适应不了这种变化,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你就跑!天杀的皮特罗,我以为我被全世界抛弃了,连你也抛弃我了,你知道在多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对友谊的概念一塌糊涂吗?我宁愿相信前男友、仿生人、疯子、罪犯,我——我后来还进了监狱!而你们全都没发现!”
“胡说八道!最先发现的人就是我!第二天我们就去了阿卡姆,可你又心血来潮搞什么假死,难道这也要怪我?”
“那是因为你不肯接受真正的我!如果连你都不接受如今的我,其他人又怎么可能接受?”
“我不是不肯接受真正的你,我只是没机会重新认识你!说到底,明明是你不给我这个机会!——”
范达尔:“要不,你们先冷静一下?”
景末和皮特同时回头:“你别打岔!”
范达尔当即举手投降:“好好好,对不起,是我多余。”
索尔:“那你们先聊?我们先去别的地方——”
“不可能!”景末瞪着他,中气十足一声吼,“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这座岛!”
“……妈妈呀!”索尔欲哭无泪,“我不想开派对了,我要回家……”
洛基忽然抬头看天:“MJ你看那是什么?”
景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也抬头望去,与之同时,一道细小的绿光从他指尖飞出,轻轻打在她额头上。
瞬间,她整个人没了意识,直挺挺向后倒去。
皮特眼疾手快接住她,中气十足又是一声吼:“你把她怎么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绿光。
皮特头一歪,也晕了过去。趁景末被他当成肉垫之前,洛基及时将她抽出来,一把揽在怀中。
在洛基做出连施两个昏睡咒的恶劣行径时,竟破天荒的没有任何一个神站出来阻止他。
甚至,他们还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索尔颇为赞赏地捏了捏弟弟的肩膀:“洛基,你是我的英雄。”
洛基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人,叹了口气:“只不过,她醒来之后大概会骂我。”
“把这俩怨种摆在一起吧,”沃斯塔格看着倒在沙滩上不省人事的快银同学,“这样他们醒了还能再吵一架。”
希芙嗤笑一声:“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范达尔恹恹道,“让他俩彼此消耗到筋疲力竭才好,也省得去祸害别人。”
简:“这两个人倒挺符合对称性原则的。”
甚至一向严厉的海姆达尔都直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不。”洛基却很果决地说,“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要带她回阿斯加德。”
此话一出,神祇们都困惑地看向他。
洛基对所有明晃晃的目光都视而不见,指尖在景末红肿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她被记忆火焰烫伤了,我解不了这个。她需要见我母亲。”
“话说,弟弟,”索尔似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要好?我记得之前,你们的关系一直很——”
话未说完,磅礴的海风里,另一种更锋利、更规整的声音从云层上方压下来。
云被切开,巨大的阴影里,一道笔直的航迹从天而降。
昆式战机悬停在高空,机腹的灯亮起,冷白的光扫过荒原、篝火、酒杯,以及阿斯加德的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