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根本就没老婆?”
Velvet & Steel餐厅里,斯凯不大不小地冲朗姆洛嚷了一声,惹得附近桌的客人纷纷侧目。
斯凯才懒得顾上那么多,依旧我行我素:“我们都以为你在纽约有个家,谁知道你每次休假回的都是MJ家!”说完,她的目光转向和他并排而坐的景末,叹息一声,“原来你才是他老婆。”
“是的,误会解除了。”景末权当没听见她的最后一句话,红着脸喝了口橙汁佯装镇定。
和景末并排而坐的朗姆洛则一直憋着笑,直到再也憋不住,“其实误会我的人一直只有你。”
斯凯:“什么意思?!”
景末:“昨天晚上他跟我说了,其实整个小队里除了你之外,都知道他单身。当然,后来就变成除了我们俩……”
“不是?”斯凯险些把叉子扔到他脸上,“你们合伙瞒着我?”
“还不是你总张罗着出去玩?”朗姆洛眯起眼睛,理所当然答,“我想了无数法子拒绝你,最后发现还是结婚最管用。我年纪大了,休息日需要休息。”
斯凯的脸也被他气得通红:“MJ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景末原本笑意盈盈地看他俩拌嘴,但很快,头顶的电视新闻将她余下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
尽管电视声很小,她依然在一瞬间辨别出托尼·史塔克的声音:
“这的确是外星残骸,但不是我们广义上熟知的飞船。它没有引擎,没有燃料仓和驾驶室,只有一种类似神经束的结构,是有机体。最要命的是,它没法从外面被打开,我们用了很多法子,但它很顽强,就好像一直在抵抗我们……”
景末放下杯子,抬头注视着屏幕里新闻采访中的钢铁侠,斯凯和朗姆洛都感知到她的目光,也同时看过去。
新闻画面里,是昨天在神盾局令希尔和托尼争得不可开交的外星残骸(看来最终还是落到了托尼手里),黑色的有机结构体被巨型透明穹顶覆盖,看着像一头搁浅的鲸鱼。
无数媒体和网民都对它充满好奇,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活体文明。
可景末见过。在她瞥见电视里那黑色油亮的庞然大物时,顷刻就知道它来自哪里——
克林塔星。
作为和毒液乃至共生体计划都打过密切交道的人,这种信号摆在眼前,她不可能辨别不出。
可托尼真的辨别不出吗?四年前,卡尔顿·德雷克和暴乱一起逃逸的时候,是他负责将他们所乘的火箭击沉。如果他亲眼见过暴乱,又怎么可能不对克林塔的生物有所了解?还是说,他在采访里说的那些不过又是避实就虚的空话?
新闻画面一转,记者举着麦克风,对面是在纽约的大风里一脸茫然的索尔。
“索尔殿下,外界普遍猜测,这具外星飞船坠毁的时间大概就在您的婚礼前后。请问您是否邀请过该文明来地球?”
“我……”金发傻大个对着镜头挠了挠头,“其实我并不认识它们。”
“但就您在社媒上发表的言论上看,您当初的口头邀请涵盖了全银河系的外来文明。”
“的确如此。”索尔很诚恳道,“若它们因我的婚宴而靠近地球,那是我的责任。”
此话一出,标题党直接起飞。新闻字幕都瞬间改写成:“神族婚宴引来未知文明,索尔称将亲自解决!”
三名特工盯着电视,几乎是同时扶额。
斯凯:“这大傻子,又被媒体做局了!”
景末:“这种事在他身上发生得还少吗?”
朗姆洛:“他跟他弟弟还真挺不一样的。”
景末偏头看他:“你见过洛基?”
朗姆洛:“我在新闻里见过。”
斯凯盯了他片刻,轻咳一声,没说话。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景末站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
*
她没有打给托尼·史塔克,并非她对克林塔残骸不感兴趣,只是眼下这个情况,她所掌握的信息若是被托尼知道了,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对埃迪·布洛克和毒液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埃迪和毒液依然住在她隔壁,但近期又都不在她隔壁。今早她在楼下超市和陈太太打招呼的时候,她是这么说的,这对活冤家已经快一个月没露过面了。
所以,他们到底去哪了?知不知道这艘坠毁飞船的事?或者……直觉告诉景末,这二者大概存在直接关系。那么,他们遇到危险了吗?
在漫长的嘟嘟声后,电话被转到语音信箱。
“嘿,是我。”景末捧着手机,在夜色里透过餐厅落地窗往内看,在一片闪烁的烛火里,恰好对上朗姆洛望着她的眼睛——这种目光总让她没办法思考,于是她干脆背过身去,朝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继续说:
“我不知道你们俩什么情况,我刚才看了新闻……听着,我知道我们很久都没联系了,但如果你们遭遇了什么,或是需要帮助,请来找我。我还在原来的地址,就这样。”
她将手机揣回口袋,冲玻璃另一头的朗姆洛微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