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越说越上头,跳起来抓着钉鞋打了哥哥兼经纪人一顿。
科林连声哀嚎。
“席安会不会身败名裂啊?”金妮忽然思考。
“你指的是他当小三,还是绑架别人老婆?”
“啊!!!”金妮尖叫起来,疯狂敲击科林的脑袋,“别说了!别说了!”
“以经纪人角度看的话,他只要不违法,别像那年一样被告到法庭上……俱乐部就不会把他怎么样。”
金妮沉默了一会儿,毫无征兆的开始哭。
科林吓呆了,捏着妹妹的手腕往自己脑袋上砸。
“错了错了,我不说了,你接着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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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的球员对席安的评价一直都是“沉稳过度”,以至于算得上是有些阴沉了,他从不参加赛后派对,也不邀请人去他家里作客。曾经和他在柏林共事过一年的左边锋丹尼尔,一直在努力扭转大家对席安的评价。
“席安以前很开朗很阳光的!”
更衣室里,丹尼尔用牙咬着鞋带,口齿不清但观点明晰:
“他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像一枚大盾牌似的后卫达乐接起话:
“他来这半年了,和我说过的话不超过10句,冷漠得像我丈母娘!他这个性格……是不是和当年招妓案有关?”
像一柄大宝剑似的大中锋瓦伦丁说道:
“感觉不像。他在世莱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压力怪,看着像个没事儿人,结果我把他的球停出底线,他当着三台摄像机的面给我吼了一顿。”
回想起世莱的岁月,瓦伦丁不好意思地笑笑,“但他人不坏,我还以为他会一直在世莱,世莱青训世莱出品,再待两年绝对是队长了。”
善于归纳总结的本尼队长一边扎丸子头,一边捋顺了时间线:
“那他离开柏林之后,去到世莱之前,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丹尼尔和大宝剑瓦伦丁面面相觑,二人各自所见的席安,存在了一段隐秘的空白。
这时,一个健气又快乐的声音塞进了更衣室:
“大家早上好!”
闻言,众人纷纷抬起头。
席安背着俱乐部发的背包,高高兴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开始换衣服。
是奇异反常的席安,更衣室里一片寂静。
“谁又把除臭剂放我柜子里了?”席安晃了晃手里的罐子,“皮革味……达乐?”
大盾牌直起身:“我说怎么找不到了!”
席安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抬手将罐子抛给他。
“要不要试试我的?樱桃接骨木,很好闻。”
整个更衣室被席安迷人的笑照得阳光灿烂,丹尼尔眼前一亮——这才是席安!
丸子头队长本尼乐得丸子裂开:
“快给他喷一遍!他现在闻起来就像我的车坐垫子!”
隐秘的空白究竟是什么,没有人追究了,它已经被填补了起来,席安变回了那盏常亮的灯。
今天席安状态极佳,训练时攻防一体,上下猛跑,主教练频频关注这个今天异常活跃的小伙子。
训练结束,他洗完了澡,一边擦头发一边看起了家里的监控。
林恩正在用一根高尔夫球棍拆家。
她把能砸的都砸了个遍,餐厅里满地的玻璃碴、杯盘碎块,冰箱的每一格都被抽了出来,牛奶和果汁被泼在了墙上;泳池里飘满了沙发海绵、抱枕芯、席安的衣服;客厅的吊灯掉了下来,砸了满地的钻石流苏,仙人掌惨遭毒手,到处都是绿色的碎块和培养土。
但她很小心地没有破坏任何一个监控,看来还是有所忌惮。
席安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大盾牌达乐凑上来问:
“看什么呢?”
席安笑了笑。
“家被拆了。”
“你养的什么?狗?猫?”
“一条漂亮的小蛇。”席安说,“希望玻璃碎别扎到她的鳞片。”
大盾牌撇撇嘴:“你的饲养口味真是特别。”
这时丸子头队长走进来。
“席安,助教谈话,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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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练的意思是,想让你打一段时间后卫。”
助教观察着席安的脸色,他加盟这家新俱乐部已经过去了8个月,平均一个月只有一两次出场机会,总出场时间少得可怜,但他同位置有更好的人选也是不争的事实。球队的队长本尼——这个世上最好的8号位,只要他在,席安就不可能首发。
任何一个有志向抱负的球员受到这种待遇都会不满,经纪人也会通过媒体向俱乐部施压,但席安方始终都在输出正向发言,球员愿意等待,球员没有负面情绪,也没有让主教练难堪,这已经算是很好管理的球员了。
但主教练现在要让他舍弃中场,去到后场当耗材。
中场竞争不过才会被流放到后场,他有转型风险,也会面临身价暴跌。
助教在和他谈话之前已经想好了,要是席安发难,他就跳到吊灯上从窗户荡出去。
“可以。”
“什么?”助教大吃一惊。
“我可以打后卫,但我没有打后卫的经验,需要教练和队友的帮助。”
“这个是当然……”助教忍不住问,“可是真的没问题吗?从中场到后场,你的心态——”
“我可以。”席安很坚定地说,“请告诉主教练,我可以,请让我上场。”
在这样一个风平浪静的下午,席安从中场沦为了后卫,他知道自己要面临干脏活累活的处境,但他终于可以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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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恩找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席安的住处十分隐秘,与菲恩相识的体育记者和狗仔也不知道席安的具体住址,黑西装男以“与项目无关”为由,拒绝动用更深的关系满足菲恩的诉求,最后还是从老熟人约翰那里套出了地址。
菲恩刚进庭院,黑西装男忽然一个暴起,一把将菲恩的头按下去,紧接着一个耳机盒擦着二人的脑袋就飞进了院子里。
林恩看到菲恩,眼泪差点下来。
“烟!!!给我烟!!!”
打火机烧了她一绺头发,但她不在乎。
“做体检那帮人抽了我16管血!天杀的席安,卖我血!”
菲恩笑死了。整个家里一片狼藉,没有一处能下脚,他从兜里摸出一板药片。
“吃药吗?”
“什么东西?”林恩接住抛来的药片,认出了药品的名称,避孕的。
林恩当场破口大骂:
“*他的,我跟你讲,席安*痿了,他把我绑回来然后又什么都不干,绝对是练肌肉练得不行了——”
林恩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下来。
席安站在门口,踩着碎玻璃,对被糟蹋的房子熟视无睹,眼睛始终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林恩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