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刘氏装作没事的模样,还是日日邀请秦霜,秦霜不知道怎么该拒绝,秦隅的嘴依旧讨厌,陈刘氏依旧护着她,但是她坐在饭桌上第一次有了想逃离的感觉。
陈刘氏看出了秦霜的不自在,怕这条大鱼跑了,立刻赔着笑脸将给秦霜缝制的几身新衣裳拿了出来,是按着秦霜的尺寸做的。
秦霜身量重,不好穿衣服。秦霜摸摸料子,几件都试穿了一下,还不错,她高兴得嘴角弯了起来,心里那点罅隙又慢慢没了。
一日,陈刘氏邀请秦霜钓鱼,选得是离陈刘氏家近的一处山下的水涧,秦霜爬上去后身上出了不少汗。秦隅在一旁钓鱼,陈刘氏称自己煮了一大盅鸡汤,说秦霜上山劳累,给她补补身体,说自己前些日子说了些混话,给秦霜赔礼道歉。
秦霜在牙行里也吃了不少肉,鸡汤不罕见,可是陈刘氏这鸡汤有股好闻的香味,陈刘氏哄着秦霜喝下第一口,喝得秦霜胃口大开,一碗又一碗都见了底,吃完秦霜有些困,说要睡会,陈刘氏说好,秦霜便睡去了。
这一觉睡去,秦霜再也没有醒过来。
秦隅和陈刘氏把秦霜的尸体剁碎分批喂了自己家池子里养的大鲶鱼,血接干了流进铁桶里销毁,回来谎称傍晚水流湍急之时,秦霜瞟见了大鱼,走到水流当中,不小心被绊住了身子,不小心被冲走了,她和秦隅离岸很远,救治不及,还崴了脚,几天后才下了山。
抚养秦霜的行老觉得是陈刘氏暗中害了秦霜,可陈刘氏偷情寻欢,有狡兔三窟的法子,除了和文家那点事让人觉得在男女之事上放浪,断不会让旁人找到别的把柄,并且擅长哭,秦霜死后日日到相扑台哭丧,哭得不能自己,几次哭晕了过去。
查来查去,竟然查出来秦霜与陈刘氏和好,撤掉了陈刘氏的遗弃罪状,陈刘氏一直对秦霜屡屡示好,秦霜却摔伤了陈刘氏。
结果,此案不了了之。
最后,行老去世了,陈刘氏因为是秦霜的亲人,堂而皇之地得到了三百黄金。
陈刘氏得了黄金后,沾沾自喜没多长时间,染了怪病暴毙身亡。
秦隅不争气,三百金捐了个亭长的小官,日日做着,那嘴脸,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三年后。
蚌河水灌溉农田,近些时日来水流却有些塞滞,庄稼收成低迷。
亭长秦隅亲自带人去查看,当日集结了不少文士和逍遥散人,准备找时机给秦隅赋诗一首歌咏或是作画一张裱挂。
蚌河水上游聚集了大量的泥沙和废料,浊臭逼人。
秦霜见秦隅笑咪咪地和众人攀谈,时而露齿,时而拱手,时而颔首,时而进退有度,秦霜近距离飘到他的身旁去看他。
秦隅两排牙齿像黄糙糙的苞米,其中镶嵌着几颗金牙和翡翠牙,腰间用玉带勒住,肥腻的肉鼓在其中,身后人群追捧着他。
秦霜越看秦隅越觉得生气,死了之后发现秦隅这张嘴可谓是摔进了粪坑,满嘴吐屎,现在还振振有词,装模作样。
秦霜这样想着,对着秦隅的左脸扇了一巴掌。
她默念:“这一巴掌是回你骂我身量是彘猪的那笔账。”
又一巴掌,秦隅直接倒在污泥里。
她默念:“这一巴掌是是回你骂我是长得像水牛的那笔帐。”
重重的又一巴掌,秦隅啃了一嘴泥沙,翡翠牙裹了泥。
她默念:“这一巴掌是回你骂我像灌多了童子尿直不起来腰的贱人那笔账。”
秦霜打了几百掌巴掌,最后还把陈刘氏的帐算在他头上。
众人对秦隅的恶行恨来已久,不好发作,以为秦隅中了什么邪,得了什么恶果,看好戏似的看着秦隅那张脸变得巴掌遍布,鼻血横流,滚在水里毫无形象可言,毫无反手之地,纷纷哈哈大笑。
“轰”地一声,泥沙俱下,秦隅趴在水里奄奄一息,直接被水流冲走了。